裴氏掌柜一脸难堪,“小姐你问我我问谁啊,小人就是个打工的,这永庆侯府的贵人小人除了您,一个也不认得啊,再说了,刚才那桩生意可是您最后拍板,小人才敢定下的,您不能现在出了事就来怪小人吧?”
“你!你是当掌柜的,平日在外面见的人难道不比我多?你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苏记的人吗!”裴依依被气得脸都憋红了。
谁知掌柜的手一拱,“小姐您是真的难伺候,我也不继续在这碍眼了,您给我把工钱结一下,马上我就走!”
反正裴氏制衣坊的生意差的要死,他这段时间都在骑驴找马,已经物色了好几家掌柜的差事了。
本来还在犹豫想着要不要干完这个月再说,现在一看裴依依这做派,掌柜的手一甩,不伺候了!
裴依依完全不可置信,“你!你怎么能这样!”
掌柜的也不和她多说,扭头就走。
都不干了,谁还把你当主子供着?
周围人越来越多,裴依依害怕被人认出来,自己更没脸,赶紧捂着头跑回去了。
回到裴氏制衣坊,看着空荡荡的店铺,无所事事的伙计。
裴依依只想哭!
突然门口走进来个人,“掌柜的在吗,赶紧给我从账上支一百两银子,公子我急用!”
裴依依没好气地抬起头。
和门口一身书生打扮的年轻公子对了个正着,那公子立刻眼睛一亮,“阿姐,你怎么也在啊!”
说着加快两步,跑到了裴依依面前,“阿姐现在可不一样了,当了世子夫人这通身的气派都富贵得很啊,那我不支一百两了,阿姐给我五百两吧!”
“五百两?!”裴依依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没骂人。
但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又让她的脑袋在想骂人的时候,想不出什么恰当的词汇来,她硬生生憋着咽下了这口气,摆出长姐的姿态教育道,“裴钰你一个学生,做什么需要五百两,难道阿爹阿娘每个月没有给你银子花用吗?”
裴钰怪笑一声,面露嘲讽,“阿姐你一个闺阁妇人什么都不懂,我每天要喝同窗吟诗作对,要吃酒席,要买笔墨纸砚,就阿爹阿娘每个月给的那点银子够干什么啊?一百两都已经是我省着花了,阿姐你不能现在自己发达了,就不管弟弟的死活了,将来你不还是得靠我考取功名,才能让你在侯府的腰杆子硬起来?”
裴依依脸热难堪,“我没那么多钱!”
“哎呀阿姐,你这就是把我当叫花子打发了。”裴钰脸色一放,瞬间收起了之前的笑脸,“你在京城开了这么大间铺子,你跟我说你没钱?爹娘为了给你长脸,把家里仅有的这点底子都给你当做嫁妆带去侯府了,你翻到跟我哭起穷来了?”
说完裴钰直接一推裴依依,自己挤进了柜台,“你不给我我自己动手拿,这钱原本就是我们裴家的!”
被推倒的裴依依撞上柜台,痛得直吸气,但是裴钰不高兴的声音已经传来,“钱呢!怎么这柜台里就只有这么一点钱!”
裴依依暗暗攥紧自己的衣角,庆幸还好她把刚才的货款放在了自己身上,否则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婆婆李慧娘交代。
裴依依吸了吸鼻子,“真的没钱,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根本就没有生意,生意都被苏记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