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这个疯子!”
裴依依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想抢夺苏妧手里的那张纸。
被苏妧抬手一躲,朝她伸手,“解药呢?”
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张纸还在一直烧,火都没灭过。
裴依依抖着手慌慌张张从身上抓了个纸包塞给苏妧,“快把地点给我!”
苏妧扬手一挥,挥灭了火苗,把还在冒青烟的纸张放在裴依依手上,“世子夫人拿好,我们完成交易,各自安好,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东苑,应该是急着回去拿解药给晏无戈。
“疯子!真是个疯子!”裴依依恨恨骂了两句,抖着手赶紧把纸张打开。
当看到里面的那行字没有被烧掉时,她终于是长长松了口气。
“世子夫人,就这么把解药给了她,也太便宜她了!”裴依依的丫环是陪嫁过来的,对裴依依忠心的很,也和裴依依一样讨厌西苑的所有人。
裴依依扯了扯嘴角,“我骗她的,寒食散哪儿有什么解药?”
…………
“我骗她的,裴钰在哪我根本不知道。”
回到西苑的苏妧随手那那包解药往香炉里一丢,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啊?!那他们现在一打开发现是空字条,不是要马上找过来跟我们算账?”惊风马上紧了紧自己身上的佩刀,“我去外面拦着!”
苏妧,“谁说我给的字条是空的?”
“那上面写的地点是?”
虚弱的声音带着刚刚清醒不就的沙哑。
几人立刻转过头去,就看到躺了半天的晏无戈自己坐了起来。
惊风给他擦洗过,现在他身上就披了件宽宽大大的白色亵衣,墨发散下,溜了几缕发丝,锋利薄唇殷红如血,脆弱的神情越发显得眉眼浓烈如妖。
苏妧眉梢一挑,这真是……颇有几分勾栏式样啊。
她勾勾手指,麦冬立刻递上新沏好的茶。
苏妧低头抿了一口,这才不疾不徐开口,“城北百信米仓。”
晏无戈浓烈凤眼蓦的一缩,“那是……!”
“想起来了?”苏妧好整以暇,“你爹藏了许多私自贪墨的军需物资在那里地方,你说要是今天他一直寄予厚望的好儿子非要为了裴依依带人闯进去,该有多精彩?”
永庆侯这人表面风光,私底下偷鸡摸狗也不是一两天了。
他克扣下来的那些东西,回头都会转手悄悄送到远的地方处理了,就可以倒腾出一批银子趁手。
而这个百信米仓表面上就是个粮店存放粮食的仓库,门面不大,生意一般,又开在贫民最多的城北,根本没人会想到这地方和侯府有什么关系。
上辈子这地方也是苏妧接手侯府后才知道的……
“不对,你怎么知道那地方?”苏妧突然一下反应过来。
她接手侯府的时候,晏无戈早就挂了。
“咳咳!”晏无戈立刻顾左右而言他,“这些都只是你想的完美,但他们可不一定会按照你安排的路子走。”
“他们会的。”苏妧很笃定。
如果没有予命符,或许真的是个未知数,但是她的好师傅这不是送了份大礼吗?
裴依依那个人,一点心思全花在男人身上,不是夫君就是弟弟,关心则乱。
侯府外面一阵嘈杂声,看样子是一大群人出门去了。
苏妧起身,“走麦冬,我们也去看个热闹。”
“是!”麦冬立刻揣上小吃和苏妧的斗篷,欢快地跑在了前面。
晏无戈本想自己起来,但动了一下立刻后背伤口牵扯到整个背脊动不了,“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