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已成,不是符修大拿根本无法破坏,贸然触碰还会被反噬。
所以把这个十一皇子丢在这里就可以了。
苏妧毕恭毕敬把她送到门口,道,“我还要和十一殿下说几句话,来了还没和十一殿下打过招呼呢,稍微停留一会再走。”
女师傅果然没有耐心,拂尘一扫,“那你自便吧,为师先走。”
苏妧,“好。”
目送女师傅被宫人带着走出宫殿,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苏妧才勾起唇角。
双手一合,带上房门。
床上躺着的十一皇子模模糊糊感觉有人靠近,但他的五感已经很麻木,看不清也听不清。
他不清楚靠近自己的是危险还是别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忽然一点微凉的红色点在了他的眉心。
“清醒了吗?”
苏妧就立在他床头,那双琥珀色桃花眼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宛如神明,那还在滴血的指尖格外刺眼。
东方谨怔愣了一瞬,一下清醒过来。
就感觉原本笼罩在身上的那张无形网就像突然接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自他眉心开始,瞬间疯狂地退去触须,如同潮水。
“我……”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脚,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多了。”
苍白瘦削的少年立刻支撑着单薄的身躯就要从床上起来。
被苏妧单手按住,“我只是解了你身上的定身符,但你这寝宫已经被人布下了摄魂阵,在阵法破除之前你贸然离开,会马上遭到反噬,轻则失智,重则丧命。”
东方谨瞬间僵住,复杂的情绪在他寒烟似雾的眼中一闪而过,他仰起头,一把抱住苏妧的手臂,“老师,求你帮我!”
一抹笑意自苏妧唇边漾开,可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小机灵鬼,上次打赌明明是她赢了,他也并未按照约定奉她为老师。
这会儿知道事关自己性命了,见风使舵的倒是快。
苏妧毫不留情抽出手臂!
东方谨肉眼可见地惊慌!
下一瞬,苏妧的手放到了他头顶,“我来,自然就是来帮你的。”
东方谨冷硬的心一下子被和软的风拂过,颤动两下,即将破土开出花来时……
苏妧又道,“不过相应的,事成之后我需要十一殿下给我一点利息。 ”
即将破开的土瞬间又冻上了。
东方谨淡漠地瞥苏妧一眼,“公平交易,我没有异议。”
“那就说定了。”苏妧把床角的薄被丢给他,“一会可能会风有点大,你自己裹一下。”
东方谨的嘴角抽搐两下,不屑:他这宫里四处门窗都关着,哪儿来的风……
苏妧从四角翻出女师傅刚刚放置的摄魂符,回到宫殿正中,拔下发簪朝着符纸正中一簪子扎下去——
瞬间四面八方的风狂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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