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戈凤眼骤冷,一记扫堂腿就把这群狗东西全扫趴下,顺带抢了一根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游刃有余,“我看谁敢放肆,我现在可是正经八百的侯府世子!”
打手们都怵了一下,捂着被打痛的地方往后蠕动,不知道是畏惧晏无戈的身份,还是畏惧他的手段。
苏妧轻轻一哂,那张向来冷淡的面孔上少见的出现这种带着人气的真心笑意,“父亲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夫君千里迢迢去赈灾,如今立功归来,不说安排一桌接风宴就罢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李慧娘跳起来指着苏妧的鼻子骂,“你们这是欺骗!是把我们都当猴耍!不是说晏无戈已经死了吗!”
苏妧扬声呛了回去,“我什么时候说过晏无戈死了?”
“你!”李慧娘本来以为可以脱口而出,可是脑子里过了一遍,竟然真的找不到苏妧承认过一句晏无戈死了。
每一次提到这事,苏妧就是一副悲戚模样,换个傻子也会觉得她就是这个意思的吧!
“侯爷!”李慧娘自己想不起来,立刻求助别人,“侯爷你可千万不能纵容他们,必须把晏无戈的世子之位给撤了!现在立刻!”
晏明的脸色比吞了蟑螂还难看,他凌厉的视线越过苏妧,直接盯在晏无戈身上,刀子似的,“老二你自己说!用这种卑劣手段争权夺位,兄弟阋墙,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晏无戈被父亲的视线凌迟,下意识就要跪下。
膝盖刚弯了一下,却被旁边苏妧一把拽起,“不许跪!”
她声如寒霜,竟是比晏明这个一家之主的气势也丝毫不输。
就晏无戈迟疑的这一下,令晏明感觉颜面扫地,“好啊!你现在胆子大了,连为父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苏妧声声质问,“父亲让他跪,理由是什么?夫君什么地方做错了?”
“你居然敢顶撞长辈!”李慧娘一声呵斥。
苏妧完全没被她的气势吓到,声稳如昔,“知道错哪了,下次他才能引以为戒,不让父亲再生气,不是吗?”
“你、你!”李慧娘头顶生烟。
晏明也是一脸杀气腾腾。
他们都知道自己不高兴的点在哪里,偏偏这话又不能张嘴明着说出来。
上位者犯错时不想着改正,总想着怎么把责任推卸给下面人,让他们自省,让他们惭愧,再让他们被惩罚后还要发誓以后更加忠心耿耿。
何其可笑!
“父亲母亲!”晏无拘忍受不住这压抑的氛围,豁然起身,“我觉得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他仓惶逃跑的背影明显一条腿走路有瑕疵。
“无拘!无拘!”李慧娘这是为亲儿子谋划呢,亲儿子第一个走掉了,让她接下来还怎么发挥?
“总之!”晏明到底还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种时候他身为这个家里权力最大的人,他根本就不需要跟人讲道理,“世子的位子不是你该得的,晏无戈你自己回头想个理由去请求皇上废掉你的世子头衔!”
跟着视线转到苏妧身上,“至于你!苏妧,你只不过是一个儿媳妇,不觉得自己的手伸得太长了吗?侯府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女人插嘴,我看你是在苏家欠管教,如此的没有规矩!”
“来人呐,”晏明抬手召唤,“把他们两人各自带下去,按家法处置!”
“父亲!”晏无戈心脏一紧,瞬间用身体拦在苏妧前面,“都是儿子的错!和苏妧没有关系,要罚就罚我一个人!我皮糙肉厚,我受得起!”
管家已经带着又一批打手涌了进来,他们眼里没有任何对西苑两个主子的敬畏,他们只听命于晏明这唯一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