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娘梗着脖子,强撑着主母气势,“苏妧!你最好认清楚你的身份,我到底是你的婆母,你今后是不是不想在侯府过下去了!”
苏妧一阵前仰后合,琥珀色桃花眼倏地一抬,猎物般攫住李慧娘的眼睛,“母亲可知,那天你们强行让我放血救醒晏无拘,会有什么后果?”
李慧娘的心里猛的一抖!
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有什么后果?”
方法是女师傅给的,他们按照方法执行,的确就让晏无拘醒过来了。
这难道还能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雷吗?
苏妧勾起唇角,笑得仙气飘飘,“后果就是我和晏无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母亲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马上您的亲儿子就会手指痛,动我脚趾头,他就脚趾痛,总之我哪里不舒服,他就要陪着我和我分担!”
“你、你怎么这么恶毒!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女师傅根本没说过!”李慧娘太害怕这样的后果了,只一个劲摇头,从心理到身体都本能地一再拒绝!
苏妧笑得更加好看了,看在李慧娘眼里和恶魔也没什么区别。
她说,“母亲是不是忘了,女师傅是谁的师傅?您又是为什么把她从侯府赶出去的?她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何苦这么隐瞒身份在侯府潜伏多时,嗯?”
事实上,苏妧至今也不知道女师傅如此关注侯府的真实原因。
但十有八九,和晏无拘脱不了关系。
但人越在意什么,就越容易在上面露出破绽,一败涂地!
李慧娘一下子浑身脱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苏妧好心情地回头询问麦冬,“都搬完了吗?”
麦冬对照着册子一一比对,“快了!就是还有一些少夫人的首饰还没找到,恐怕还得再多找一找。”
苏妧直接指点,“后院小佛堂的佛龛下面有个箱子,去那里看看。”
李慧娘浑身一个激灵,“你怎么会知道!”
苏妧可不是知道吗?
她上辈子在那佛堂里跪了多少日日夜夜啊,即便发现了婆母的小金库,也因为顾念着晏无拘,而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假装,没人觉得是她识大体顾大局,都只会觉得她愚蠢罢了。
“好嘞!”麦冬欢快地应了一声,提起裙子就往小佛堂跑。
不久之后,李慧娘的院子就如同被蝗虫过境,一地狼藉。
苏妧带着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大张旗鼓回到了西苑。
晏明还在等着她去求饶,而且他完全不觉得苏妧能斗得过李慧娘。
结果等啊等,等啊等,天都黑了。
苏妧还没有出现。
他终于坐不住,打算在用晚饭的时候好好敲打敲打苏妧。
外面就忽然传来一声报喜,“侯爷!大喜啊,二少爷刚刚被皇上擢升为督指挥使了!”
晏明一下子站起来,“此话当真?!快,我要去门口迎一迎他!”
都说坤武营指挥使的升迁快,但是如晏无戈这般,几个月就一跃成为督指挥使的,前无古人!
原本晏无戈的权限还局限在坤武营,现在可以说整个京畿地区没有他调遣不动的兵马了!
侯府上下一阵动乱。
等晏明匆匆赶到门口的时候,苏妧已经站在台阶上了。
晏明冷哼一声,脸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