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妧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全身的每一块骨血都被蹂躏了一遍,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应该在的位置,重组过后,意识才渐渐回笼到躯体里。
“醒了!我家少夫人醒了!”
她的眼睫才刚动了动,一直守在旁边的麦冬立刻惊喜地叫出声来!
苏妧撑开沉重的眼皮,休息许久的眼睛花了一点时间才适应现在这过亮的环境光。
跟着周围的景象也都清晰起来。
并不是阴郁潮湿的大牢,而是干净整洁的房间,甚至有些雅致。
苏妧蹙了蹙眉,撑起手肘要坐起来。
麦冬立刻搭把手,顺手给她背后垫了个枕头,“少夫人你先别着急起,你想要什么你跟奴婢说,奴婢给你拿!”
苏妧抓住她的手,“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出来的?”
“这里是我的府邸。”不等麦冬回答,已经有一道少年的身影从门口快步冲了进来。
少年清冷霜眸担心地上下打量苏妧,“老师你还好吗?你已经昏睡三天了,宫中的太医被我请了个遍,可是没有一个有用的,尽是些徒有虚名的老匹夫!”
苏妧的表情有些难评,“你当着他们的面这么说他们的?”
东方谨回她一记挑眉,“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当面我说他们医术精湛,劳苦功高,虽然他们没发挥一点作用,但我还是给了他们赏赐。”
麦冬肉疼地“啊?”了一下,“病都没看好,怎么还给赏赐啊?”
“人心不用收买吗?不给点好处,谁会向着你说话?”苏妧倒是对东方谨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十一皇子比她预想的还要心思玲珑,上辈子就那么浑浑噩噩地淹死在永庆侯府,才真的是暴殄天物。
东方谨吩咐,“既然老师醒了,那就去小厨房把药端来吧,顺便弄些清淡的吃食。”
麦冬立刻愉快地应了一声,“奴婢这就去!”
东方谨伸手帮苏妧轻轻掖了掖被角,“老师放心,御史台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们要讯问你就来我的府邸找人,但大牢我们不住,晏无拘不过一个小小御史,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另外,即便是那批武器真出了问题,也是他们永庆侯府的事,我会帮老师向父皇请旨和离,他们的脏水别想泼到你头上!”
苏妧看他居然把事情处理得如此干净利落,都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无语了,“十一殿下你是不是搞错了?”
东方谨一愣,清冷霜眸含着迷惘,“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彻底?”
苏妧指指他,“对你来说,重要的是永庆侯府而不是我,你现在舍永庆侯府来保我,岂不是买椟还珠?”
永庆侯府为什么重要?
因为它掌握不容小觑的镇北军。
兵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强有力的底牌!
东方谨扬眉,少年倨傲,“是吗?可我觉得永庆侯府没了你,就是一摊烂泥扶不上墙,那个晏明都多少年没上过战场了?而且我和晏无戈没什么交情,要不是你在那里,我和他不过是陌生人,晏无戈会不会背叛我不知道,但老师是我磕过头拜过师的,你肯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对吧?”
苏妧无奈扶额,“你说得对,我暂时还真找不到比你更有潜力的大靠山呢。”
东方谨勾唇,“你以后也找不到!”
他会越来越强大,再不会被任何人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