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身朝服的晏无拘正押着个浑身捆着绳子的人,快步往御书房赶。
东方谨眯了眯眼睛,“晏无拘倒是变了很多,从前我看他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现在一脸凶相。”
苏妧纠正,“可能只是本性暴露了呢,他先前未必就不讨厌蚂蚁,只不过在他动手之前,就有人替他先把蚂蚁踩死了,他自然不需要自己动手,既全了好名声还不脏手,可是今非昔比啊。”
晏无拘最大的倚仗,除了他的父母,就是一直在背后默默操盘的女师傅。
但永庆侯夫妇现在自顾不暇,女师傅……泥菩萨过江。
苏妧一看晏无拘通报过后进去了,立刻拽东方谨,“该你了,快去!”
东方谨一个踉跄,“我知道,他们又跑不了,你急什么。”
他远远一招手,“顺公公,把我老师送回去,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苏妧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顺公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顺公公恭恭顺顺,“十一殿下放心,奴才一定办的妥妥帖帖的。”
这个汪公公死后破个提升上来的顺公公,居然是东方谨的人?!
苏妧定在原地,“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这场戏怎么落幕!”
东方谨一脸看小孩的模样,“老师有时候也挺幼稚的。”
跟着他叹了口气,“行吧,那你找个偏殿等着,顺公公会看着办,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给你通气,你就不要站在大太阳底下了,多突兀。”
他朝顺公公递了个眼色,顺公公躬身,“十一殿下放心,奴才晓得怎么做。”
御书房内。
晏家父子三人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皇帝一看到捆着绳子进来的晏无戈,差点当场站起来。
还是晏无戈反应更快,“咚”就给皇帝跪下了,“臣晏无戈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刚离开椅子的屁股瞬间又坐了回去,幸而其他几个人都低垂着头,不敢朝乱看,所以没发现他刚才的动作。
“咳咳!”皇帝清了清嗓子,“晏无戈,你怎么这副样子来见朕?”
“皇上容禀!”这次是晏无拘开了口,他主动请罪,身姿虽弯,却清瘦如竹,透着一股子傲然坚韧的风骨,“臣的弟弟晏无戈利用职权,贪墨军饷,以次充好,让大量残次的武器流入镇北军中,并因此导致前段时间迎战北骊时死伤惨重!
臣等一家,自开国来就赤胆忠心,绝不容许这样的败类败坏祖宗名声,辱没了永庆侯府的门楣!所以亲自将人绑了带到皇上面前,要杀要剐全凭处置!”
晏明立刻跟着附和点头,“对!全凭皇上处置,皇上千万不要因为晏家祖上的战功而怜惜他,这混账就根本不配!若是皇上下不了手,臣愿意亲自清理门户!”
“什么事这么热闹,还要清理门户?”突然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皇帝一见就笑起来,招招手,“小十一来得正好,朕都有些糊涂了,你年轻脑子好,你来帮朕裁断裁断。”
“儿臣遵旨!”东方谨乖巧地应下来,路过晏无戈时,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晏无戈侧头时,余光扫到符文一闪。
他诧异地迅速扭头看向身后,有符纸,苏妧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