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着盖头的晏无戈看不见,抓心挠肝。
苏妧好像知道他想知道什么,适时喊出了那人身份,“祁公子?”
祁恒一出现,裴钰立刻变得狗腿,“祁公子,没想到这点小事还惊动了您!您放心,我已经把人找到了,这就带回去,祁公子一起去喝杯喜酒啊!”
祁恒一个眼神都没给裴钰,目光只直直看着楼上的新娘。
苏妧一下笑了,“问你呢新娘,你跟裴公子走吗?”
晏无戈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装好人的祁恒,点点头。
祁恒瞬间皱眉!
裴钰立刻喊人去把新娘带下来。
苏妧快步下楼,挡在了祁恒面前,免得他看出破绽。
毕竟也不是人人都是裴钰那样的傻子,晏无戈现在都是曲着腿走路的。
“新娘也送嫁送出去了,正好我们苏记今天开业,既然祁公子来了,那赏个脸去苏记剪彩?”苏妧朝祁恒发出邀请。
祁恒怔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时,新娘的红色背影已经被人簇拥着离开了。
他瞬间握紧拳头,“作为家人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妹妹嫁给那种人?”
苏妧诧异挑眉,“这不是你的意思吗?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配合你啊。”
祁恒,“我还以为你们会抗争一下。”
苏妧连忙摆手,“都知道祁公子说一不二,我们苏家人没别的特长,就是特别识时务,走吧!剪彩去!”
她把人直接强行“请”回苏记。
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开,“苏记商铺”的招牌揭匾了。
“来来来,一人拿一把剪刀,剪彩了!”苏富贵乐呵呵地分发招呼众人。
他给祁恒塞了把剪刀,给苏妧塞了把剪刀,又给苏妧旁边的女子塞了一把,自己手里拿一把。
“剪彩啦!”
祁恒浑浑噩噩跟着旁边人动剪刀,然后忽然感觉旁边的人影有些眼熟。
他猛然转过头——
“苏姝你怎么在这里!?”
苏姝“咔嚓”剪完彩,回过头,“我不在这里在哪?”
祁恒,“那刚才那个新娘……”
…………
当晚一辆马车载着裴依依全部的家当,悄然离开了北境。
苏妧站在高楼上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还真是有不怕死的。”
“裴依依现在觉得她弟弟的终身大事办完了,后半辈子有人伺候,没有后顾之忧了,当然是去奔自己的前程去了。”晏无戈漫不经心擦拭手背上的血迹,“只不过她这份用心但凡再真切一点,回头多看一眼她那个弟弟,就会发现她弟现在两条腿都断了。”
沾了血的帕子脏兮兮,晏无戈随手一丢,“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裴依依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带着她弟弟一起去北骊投奔晏无拘 ?而且我听说是裴钰自己强烈要求要留下来的?”
苏妧可太了解这种人的心态了,“你觉得裴钰是那种可以过寄人篱下日子的人吗?他要是跟他姐去了北骊,就算不愁吃穿,也得看姐夫的脸色,但他可是从小被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唯我独尊惯了,又怎么愿意伏低做小。
而且,他还贪,贪我苏记的钱财,他觉得娶了我小妹,苏家只有他这一个女婿,将来这偌大的家业是通通都要落到他手上的!”
“什么就这一个女婿?!”晏无戈瞬间炸毛,指着自己,“我不是人吗?我明明是苏家第一个女婿,唯一的女婿!苏妧你要是敢不承认我……”
苏妧突然一把拽下他衣领,仰头咬上了他的薄唇。
天空突然“嘭嘭嘭”炸开烟花。
北境的百姓们纷纷抬头,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有人放烟花。
晏无戈觉得那烟花分明是在他脑子里炸开。
漫长的猜忌、等待、犹豫在这一刻通通不见踪影了。
苏妧忽然退开,桃花眼含笑睨过来,“这样承认够吗?”
“不够!”
晏无戈骤然扑过来。
苏妧惊呼,人已经被扛上了肩!
…………
几个月后。
“京城来信了,皇帝驾崩,十一殿下登基,小殿下请你回去参加他的登基典礼呢。”晏无戈巴巴把刚收到的密函递到苏妧面前。
苏妧刚刚算完一本账,转了个脸,“哦,恐怕赶不及吧,等我回去都已经结束了,不过还是要回去的,给十一殿下的礼要送到。”
这可是苏记往后最最牛掰的靠山了。
富蓉扬了扬手里的密信,“我这里也有几个刚收到的消息,保证你们感兴趣,是北骊那边来的!”
苏妧果然立刻望过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