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冷静把这个问题讲清楚。

别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就是连红眼睛都没有。

像个没有情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一样。

而这样的是让宗政煜非常慌张。

这个小姑娘黏在他身边八年，他一直把她当成是自己的所有物。

这一刻，却第一次觉得小姑娘在一步步远离他。

明明就在眼前，可他却觉得小姑娘走了很远……

“宝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这件事好不好？”宗政煜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妥协的请求，“我们就认认真真的说，我把跟顾夕的一切都告诉你，所有都告诉你，包括后来对你的一切转变，我们慢慢说，好吗？”

“我们还需要说什么？”

“说，你一开始是把我当成替身，可后来心动了，爱上我了，是吗？”

“可是宗政煜，你问问你自己，你爱的是我，还是你自己打造出来的‘顾夕’？”

“你用了八年，处心积虑让我海鲜过敏让我怕水让我喜欢向日葵，让我拥有玻璃房，让我成为御园塆小公主……这一切一切这一桩一桩，全都是你要给顾夕的。

你问问你自己，你要给我，给我慕语安什么？”

“不，我连慕语安这个名字都是因为慕小才来的。”

“你说你爱我，我他妈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你告诉我，你爱的是谁啊，你爱谁啊？”

慕语安用食指一下一下点着宗政煜的心脏。

一步步逼着宗政煜到门口的位子。

-嘭！-

宗政煜的后背重重撞到了墙壁上。

慕语安一句一句，逼的他哑口无言。

“您说您爱我，请问……”慕语安沉下脸，“您配吗？我配吗？”

“呵。”

“你爱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人，你的爱也太可笑，什么是爱，你懂吗？”

慕语安带着极大嘲讽，摇着头。

这、不可笑吗？

慕语安看了一眼宗政煜，那眼神是极尽失望后的苍凉。

往日里，宗政煜能够从这双眼里看到星辰大海，看到他所期待的未来。

可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像废墟。

无生机，无生命。

慕语安冷笑一声，将目光收回。

收回目光时，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