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开口，刚才所有隐忍控制的情绪彻底崩塌。

“我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拿我当替身？”

“我和顾夕是不是有不像的地方，我想问他，我和顾夕哪里不像？”

“FAY，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啊……为什么非要拿我当替身，就非要是顾夕的替身，他才能爱上吗？”

“那他爱的是我，还是顾夕的影子啊……”

慕语安本来是坐在沙发上，情绪崩溃之后，整个人便滑落沙发，坐在地上。

“我也想问我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FAY，你知道吗，我竟然还有期待，我真的还有期待……”

“今天早晨我追问你，试探你的时候，我竟然会期待，会期待他换了一个身份，我们重新开始，我竟然还会期待重新开始？”

慕语安本来是哭着。

结果哭着哭着就笑了，笑完了又哭了。

整个人情绪已经崩塌。

溃不成军。

FAY在电话里当着一枚合格的倾听者，一直到慕语安几乎疯狂而崩溃的言语结束。

FAY说，“这不是你的错，安安，你们八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可以忘的。”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慕语安问，“我既然放不下，我是不是应该不管不问的在他身边。”

“我以前很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在他身边就可以的。我以前那么乖，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了呢？”

“FAY，你知道吗，我时常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御园塆。我穿着婚纱，他一身礼服走到我面前，将戒指戴在我手上，我说愿意的那一刻，他紧紧拥抱我……”

“我时常梦到，那婚宴现场的御园塆，热闹而梦幻。到了晚上，便是真正的不夜城……”

这些成不了的现实，都成了慕语安的梦。

梦里什么都好。

没有遗憾，没有疼痛，没有不甘心，更没有任何的不愿意……

那是她期待了半生的梦。

“我期待了那么久，我为什么就不能走下去，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要确定，他的现在是爱我的，就可以了，对吗？”

是的。

只要现在是我的就可以！

慕语安突然着了魔一样，挂了与FAY的电话，几乎没有多犹豫就拨通了宗政煜的号码。

她和分手的情侣不一样，从未删除过宗政煜的任何信息。

慕语安拨通电话时，大脑发热，情绪紧张到炸裂。

可在听到听筒里那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

宛若冷水一般浇灭了慕语安所有的崩溃、不理智。

她静静坐在地上，捏着手机，整个人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