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薇然谈完婚前协议的那个晚上,霍振邦失眠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压力,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李薇然跟他说“本小姐……很满意”时,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还有她坦白自己真名时,那故作坚强的脆弱。
李薇然……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这个名字背后,藏着多少的苦难和委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觉得,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被一种名为责任和心疼的情绪,塞得满满当当。
他帮她改回真正的名字!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他就“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再也躺不住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保密室,拿起那部红色的加密军线电话,接通了远在北京的霍家。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霍远山带着威严的声音:“谁?”
“爸,是我,振邦。”
“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爸,”霍振邦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找到李叔叔的女儿了,她……她叫李薇然。”
他用最简单的语言,将李薇然如何被陷害,如何被冠以“李红梅”的假身份流放至此,以及目前遇到的户籍障碍,全部向父亲做了汇报。
最后,他说道,
“爸,我决定娶她,我需要您帮我,让她能用‘李薇然’这个名字,光明正大地,嫁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霍振邦都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霍远山将军那充满了欣慰和霸气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
“好!不愧是我霍家的种!敢作敢当!这件事,交给我了!”
……
上层力量的效率,是惊人的。
电话挂断后,北京霍家书房里,霍远山将军披上军大衣,对警卫员吼道:“备车!去一趟公安部!”
两个小时后,一份盖着几个鲜红大印的绝密文件,被首接送上了当晚飞往西北的军用运输机。
第二天,西北省公安厅的厅长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得跟催命似的,厅长接起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来自北京的咆哮声,吓得连连立正敬礼:“是!是!保证完成任务!我们就算把全省的户籍警都派过去,也一定把这事给办妥了!”
于是,就出现了让整个732团大院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这天上午,一辆崭新的吉普警车,首接开到了李薇然的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