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上环,文咸西街。
一家毫不起眼的参茸行里,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看着像是在打瞌睡的老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就是李薇然的义父,秦叔。
几乎就在他睁眼的同一时间,里屋一台隐藏的柜子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滴滴”声。
秦叔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进里屋,亲自拿起笔,将那段来自西北的电波,一字不差地抄录了下来。
看着纸上那串熟悉的符号,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又心疼的笑容,喃喃自语道,“薇然这丫头,终于知道怎么用她父亲留下的这些人了”。
他没有叫任何一个手下,只是拿起桌上一部黑色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苍老的声音。
“哪位。”
“陈伯,”秦叔的声音很平静,“我是秦翰林,你该醒醒了,小小姐需要你。”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那个叫陈伯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激动和颤抖。
“先生……我等了二十年了!请先生吩咐!”
“启动凤凰计划,目标,凤巢。”秦叔言简意赅。
“明白!”
……
第二天一早,香港汇丰银行总行,信贷部。
一个叫陈伯的,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在银行干了三十年,还有两年就要退休的副经理,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
他和所有人打着招呼,泡上一杯浓茶,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他那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地发抖。
上午十点,秦叔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像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一样,走进了陈伯的办公室。
“秦先生,都准备好了。”陈伯压低了声音,额头上己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镇定,”秦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按我们昨晚说的做。”
陈伯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把特殊的,印着汇丰银行最高权限标志的备用钥匙。
他去拿钥匙的时候,手抖得太厉害,甚至不小心把桌上的一叠文件给碰掉在了地上,“哗啦”一声,引得办公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哎哟,陈经理,您这是怎么了?手抖成这样?”一个年轻的同事打趣道。
“老毛病,老毛病了,人老了,不中用了。”陈伯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文件捡了起来。
他强作镇定地,带着秦叔,走向了那部通往地下金库的,需要高级别权限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
路上,他们迎面撞上了两个巡逻的保安。
“陈经理,这么早啊?带客人去金库?”保安笑着打招呼。
“是啊是啊,”陈伯赶紧抢在秦叔前面,用他那老员工的身份,熟稔地跟保安插科打诨,“这位秦先生,是南洋来的大客户,家里长辈的保险箱到期了,我带他下去看看。”
保安不疑有他,笑着点了点头,就让他们过去了。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陈伯的后背,己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
地下五层,保险箱库区。
在陈伯的带领下,两人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个代号为凤巢的保险箱前。
陈伯用那把备用的最高权限钥匙,打开了第一道锁,然后,他退到一旁,把空间留给了秦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