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那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狐疑，但终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脚步声远去，陈长生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对方此刻终于撑不住，身子一软，缓缓滑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他蹲下身，试图扶住她。

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双灵动却带着疲惫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谢谢……你救了我。”

“先别说这个。”陈长生一边检查她身上的伤势，一边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被追杀？”

少女摇了摇头，声音断断续续：“不能说……说了你会有麻烦……”

“麻烦早就来了。”陈长生苦笑着指了指门口，“刚才那些人，差点把我当同伙砍了。”

少女轻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依旧清明：“你不是修仙世家出身吧？怎么会有那种符？”

“这符是我机缘巧合所得，来历比较复杂，不便多说。” 陈长生神色平静地回答。

少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这话听着怪怪的。”陈长生挠了挠头，“你先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少女点点头，靠着墙慢慢闭上眼睛，显然己经耗尽了力气。

陈长生看着她，眉头微蹙。

这姑娘虽然虚弱，但身上有种不输于普通修士的气息，而且那只机关鸟……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少女腰间，瞥见一只青铜小鸟，造型颇为奇特，隐隐透出一丝非自然的金属光泽。

他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腰间的青铜小鸟。

那鸟突然睁开一双机械般的眼眸，光芒一闪即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缓缓合上。

陈长生心头一跳，赶紧收回手。

“这玩意儿……怕不是个活的。”

他深吸一口气，靠在墙边坐下，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本来只想低调发育，结果又遇到这种事儿。”

门外，夜风穿堂而过，吹起了窗帘一角。

月光洒进来，照在少女苍白的脸庞上，那抹紫色衣裙，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她是谁？

陈长生不知道。

但他隐约觉得，这一晚的偶遇，或许会成为他命运的一个转折点。

“罢了罢了，既然救了，那就救到底吧。”他嘀咕了一句，闭上眼开始调息。

一夜无话。

首到天边泛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落在那张灰白色的伪装符上，它己经彻底失去效力，化作一片碎屑，悄然飘落。

而少女，依旧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