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可三个人都听到了。
柳诗瑶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你醒了?!”
林婉儿手指一颤,印诀差点散了。
李逸风咧嘴一笑:“嘿,命真硬……”
可陈长生没看他们。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一点点朝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幼兽伸过去。
幼兽好像感觉到了,低下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陈长生的手终于搭在了幼兽的前爪上。
那一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流进丹田,不是灵力,更像是一种“生机”,纯粹得就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风。
他体内的经脉开始一点点恢复。
断裂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就像春笋破土;心脉跳动的频率,从微弱得像游丝,渐渐变得有力;左臂上那道赤红的星轨纹路,边缘的青色范围正在慢慢扩大。
幼兽感觉到他的意志,低吼一声,周身的光芒更亮了,光茧像潮水一样起伏,把陈长生整个托起来一点,好像在为他撑起一片天。
苏震天站在光茧外面,脸色铁青。
他看着那只小兽,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蔑,不再是贪婪,而是……忌惮。
“你不是系统造出来的。”他低声说,“你是被它封住的。”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阴冷:“可就算你觉醒了,又能保护他多久?等星轨完全激活,域外之门打开,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祭品。”
他抬手,把折扇一收,指着光茧说:“我不急。我就站在这儿,看着你耗尽最后一丝力量,看着他再次倒下。”
幼兽没理他。
它只是轻轻摆了摆尾巴,光茧的波动更稳定了。
而陈长生终于能动了。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骨头咯吱作响,像老木门在风里晃动。他靠着幼兽的支撑,一点点坐首,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次都像在拉风箱。
可他坐起来了。
真真正正,自己坐起来了。
“咳……”他咳出一口黑血,抹了把嘴,咧嘴一笑,“苏震天,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苏震天眯起眼睛问:“什么事?”
“我陈长生……”他撑着幼兽的背,慢慢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灵力,“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一缕灵力,虽然很弱,却带着五行混杂的气息,正是他自创的“五行归一”的雏形。
幼兽金色的眼睛微微一闪,龙角忽然亮起一道微光。
与此同时,陈长生腰间的储物袋里,那只从来不发声的小鼎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共鸣,是回应。
就像沉睡的战友,听到了冲锋的号角。
苏震天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陈长生的手忽然一抖。
那缕灵力熄灭了。
他脸色变白,身体晃了晃,差点又倒下去。
“呵……”他喘着气,笑了,“差点就装成功了。”
幼兽低吼一声,再次把光芒注入他体内。
光茧的波动不停,青金色的涟漪一圈圈散开。
而陈长生死死盯着苏震天,一字一句地说:
“你等着……等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