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的储物袋传来细微震动，他脚步微微一停，低头查看。震动是从储物袋里闪烁青光的青鸾暖玉传来的，他没犹豫，首接把它掏了出来。

陈长生的手刚从储物袋里抽出来，指尖还带着那抹青金色的微光。他没细看，首接把手伸进储物袋，不到三秒就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青鸾暖玉。这是柳诗瑶当年塞给他当定情信物的，还说：“贴身带着，能护心脉。”他当时还笑她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这东西真是救命的宝贝。

苏沐雨躺在地上，脸色白得像雪，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小金蜷在她肩头，翅膀收着，机械眼的蓝光一明一暗，就像电量快耗尽的灯泡。

“撑住啊小甜妹。”陈长生单膝跪地，把暖玉按在她心口。玉佩刚贴上，表面突然泛起一道极淡的金纹，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接着渗入她的皮肤。苏沐雨的眉头动了一下，气息也稳了些。

林婉儿立刻掐诀，手中残破的阵旗翻转，把九宫锁灵阵的骨架硬生生改成了静灵结界，隔开了周围残留的魔气。柳诗瑶没说话，手腕一抖，用青木灵丝织成一张软担架，轻柔地托起苏沐雨。

李逸风走过来，一把将担架背到肩上，咧嘴一笑说：“兄弟，你家这位萝莉型道侣可真能扛，一个人引开了三名元婴期高手，比我当年逃命还厉害。”

陈长生神情凝重，慢慢低下头，目光落在苏沐雨苍白的手上。指尖冰冷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紧，只见她指节泛白，看得出她拼尽全力才没松开操控小金的灵丝。

他咬牙说：“她不是替我挡，是替我扛下了这一切。”

这话一出，没人接话，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柳诗瑶轻声问：“现在怎么办？追苏震天，还是先走？”

陈长生抬头，目光扫过这片废墟。断剑、碎石、焦土，还有散落在地的家族子弟的血迹。他想起苏沐雨冲出去那一刻，回头冲他笑了一下，说：“哥，情报网交给我，你去砍人。”

结果人没砍成，自己先倒下了。

“追？”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刀子划过石板，“现在追，追回来的只怕是尸体。”

他指着李逸风肩上的担架说：“她要是醒不过来，我陈长生就算把苏震天挫骨扬灰，又有什么用？”

没人说话。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可那张魔纹纸上说要血祭七城……我们要是不追，万一他真动手——”

“万一？”陈长生猛地转头，眼神像火一样，“你们觉得我现在冲出去就能拦住他？他虽然元婴重伤，但没死。我们这边呢？林婉儿的阵法残破，李逸风的酒都喝光了，柳诗瑶的灵力快见底了，我连站稳都得靠剑撑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她躺在那儿，命悬一线。你们要追，我不拦。但陈家人，从不丢下同伴。”

李逸风一巴掌拍在那弟子肩上说：“听见没？家都回不去，还谈什么七城八城？等她醒了，咱们再一起杀过去，把那老魔头的脑袋当夜壶使！”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始收拾残局。

陈长生没再说话，蹲下身检查传送阵。符文闪烁不定，阵心裂了道缝，好像被人用钝器砸过。强行启动的话，轻的会空间错位，重的首接被扔进虚空乱流。

“林婉儿。”他抬头问，“还能修吗？”

林婉儿皱着眉说：“阵心崩了，缺个引子。”

“用这个。”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青铜残片，边缘参差不齐，是鸿蒙造化鼎的碎片。她咬破指尖，血滴在残片上，瞬间就被吸干了。残片微微发亮，缓缓嵌入阵心。

符文稳定了一瞬，接着又开始跳动。

“坐标乱了。”林婉儿脸色微微一变，“传回去的位置可能偏出十里。”

“十里也比传进山心里强。”陈长生摇摇头，“再想想办法。”

话音刚落，小金突然从苏沐雨怀里弹起来，翅膀展开，机械眼投射出一串古老符文，像星图一样在空中旋转。符文落下，精准地嵌入传送阵的边角阵眼。

“星轨定位术？”柳诗瑶一愣，“这不是苏家失传的秘术吗？”

“小金是苏家传承傀儡。”陈长生咧嘴笑道，“它要是不会，那才奇怪呢。”

林婉儿迅速调整阵法，配合小金的符文校准坐标。阵心逐渐稳定，符文流转恢复了正常节奏。

“可以了。”她退后一步说，“但只能带七人，多了会超载。”

“伤员优先。”陈长生首接下令，“苏沐雨、林婉儿、柳诗瑶，你们先走。李逸风断后，我和小金压阵。”

“你呢？”柳诗瑶皱着眉问。

“我最后一个走。”他笑了笑，“系统奖励的乾坤剑，可不是拿来当拐杖用的。”

众人没再说话，依次走进阵中。光芒亮起，一道接一道人影消失了。

最后只剩下陈长生和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