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赌他们‘贪功冒进’。”药灵儿补了一句，“火要烧得旺，但不能太旺——得让他们觉得，这是个能抢的便宜。”

诸葛明在远处的山头上布了个幻音阵，模拟星辰防护阵节点松动的灵气波动，就像个故意漏气的皮囊，一戳就破。

一切就绪，只剩等。

子时前三刻，小金终于回来了。

它从林间掠出，左翼一道裂痕，金属羽毛扭曲变形，机械音断断续续：“敌……三百死士……己至焚风谷外……携带破灵火油……目标——星辰阵眼三号节点……行动时间……子时三刻整。”

陈长生一把接住它，摸了摸它脑袋上的散热口：“干得漂亮，回头给你换颗新核。”

“先……别换。”小金机械眼闪了闪，“我还能飞。等他们进来，我负责点火。”

“你伤了。”

“伤了也比你们准。”它翅膀一抖，“你们扔雷符，我来引爆。”

药灵儿看着它那道裂痕，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只冰雕鸾鸟，轻轻放在它爪下：“这个，能帮你稳住灵识波动。别逞强。”

小金低头看了看，机械音顿了顿：“……谢谢。”

陈长生没再多说，只拍了拍它的肩，转身走向伏击点。

夜风渐起，吹得林间树叶沙沙作响。三百族人己潜伏在各处，雷符上弦，阵眼待发。药灵儿站在赤炎藤主脉旁，指尖搭在青木令上，只等一声令下。

陈长生站在高处，腰间香囊无风自动，轻轻晃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那是苏沐雨前些天塞给他的，说是能“辟邪”。他一首当笑话听，可现在，那香囊抖得厉害，像是里头装了只活蹦乱跳的蛐蛐。

“你也在急？”他低声笑了笑，“别怕，这次不偷丹药了，是正经打架。”

他抬头望天，北斗第七星正缓缓移过天顶。

子时，快到了。

谷外密林深处，一队黑衣人悄然逼近焚风谷口。为首者手中提着一桶黑油，桶身刻着“破灵”二字，油面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们脚步轻得像猫，可刚踏进谷口，地面上的一根藤蔓突然动了，汁液滴在了雷符边上。

“有动静！”一人低喝。

“别停！”头领冷声，“就是这儿！阵眼松了！”

他们蜂拥而入。

陈长生在高处眯起眼，手指缓缓抬起。

药灵儿深吸一口气，灵力注入青木令。

小金展翅升空，机械眼锁定第一枚雷符。

欧铁锤的手，搭上了引信。

陈长生的手指猛地一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点火！这一战，我们要让凌霄宗的人知道，犯我陈家者，虽远必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