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紫芒刚熄，脚底地面便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巨兽在地底咬了一口。陈长生没愣神，反手一把将药灵儿拽到身后，小金双翼一展，雷纹炸开，悬在半空如一柄出鞘的机关利剑。

“动了！”药灵儿低喝，指尖青木灵力疾闪，缠上陈长生的手腕，两人灵力瞬间交缠，稳住身形。

传送阵的符文彻底亮起，不再是断断续续的闪烁，而是连成一片奔腾的光河。阵心处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铜镜，边缘微微卷曲，中央裂开一道竖瞳般的缝隙。

“走！”陈长生一声吼，抓起药灵儿手腕，一步踏进那道光缝。

眼前一黑，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拎起来甩了三圈。耳膜嗡鸣，骨头缝里都渗出一股子酸胀，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一口沸腾的大锅，又被猛地压进深海。重力忽上忽下，前一秒还觉得轻飘飘要飞走，下一秒又像被山压住，膝盖咯吱作响。

等视野重新聚焦，三人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石地上。头顶没有天，只有一层流动的暗色雾气，像凝固的油，缓慢翻滚。西周是扭曲的岩壁，石头的纹路像是被巨手揉过，歪歪扭扭地向上延伸，最终消失在雾里。

“这地方……不讲武德。”陈长生咧了咧嘴，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肺里像是灌了铅。

药灵儿脸色发白，扶着膝盖喘气：“灵气太稠了，吸一口跟喝汤似的，五脏都在抖。”

小金悬浮在半空，翅膀上的雷纹忽明忽暗：“检测到空间紊乱指数超标，重力场波动频率每秒七次，建议立即建立稳定锚点。另外——”它机械音顿了顿，“我的扫描系统延迟0.3秒，疑似存在灵识干扰。”

陈长生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软甲，首接甩给药灵儿：“穿上，系统送的，专治各种不服。”

药灵儿接过，灵力一引，软甲自动贴合身形，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她深吸一口气，眉头舒展：“压强稳了，灵脉舒服多了。”

“舒服就赶紧干活。”陈长生抬手一划，乾坤剑出鞘三寸，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我布个静灵阵，你们俩别傻站着。”

剑气落地，符文自动生成，一圈圈扩散开来，像是水面涟漪。阵法成型的瞬间，周围的压迫感骤减，连头顶那层油乎乎的雾气都似乎稀薄了些。

“小金，上天。”陈长生指了指上方，“找找有没有能落脚的地儿，顺便看看这鬼地方有没有活物。”

“收到。”小金双翼一震，首冲而上，雷纹在灰雾中划出两道明亮的轨迹。

陈长生蹲下身，指尖按在地面，闭眼感应。混沌灵体的感知力像是一张网，缓缓铺开。地脉的灵气流动、岩石的密度、甚至空气中微弱的能量残痕，都在他意识中浮现。

“不对劲。”他忽然睁眼，“这地下的灵脉，像是被人挖过又填上，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药灵儿皱眉：“有人比我们先来过？”

“不是‘有人’。”陈长生冷笑，“是‘有势力’。散修进不来这种级别的秘境，能动用传送阵的，要么是大宗门，要么是……”他没说完，但两人都懂。

药灵儿眼神一冷：“凌霄宗。”

“八九不离十。”陈长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不过他们就算来过，也没占到便宜。这地方的灵压太邪门，金丹以下进来就是送死，元婴来了也得脱层皮。咱们能站稳，全靠系统给的软甲和我这张老脸。”

药灵儿忍不住笑：“你还真不害臊。”

“这不是实话嘛。”陈长生咧嘴，“老婆多资源多，资源多装备好，装备好才能带你们闯龙潭虎穴。这叫良性循环，懂不懂？”

正说着，小金从高空俯冲而下，停在两人面前：“前方三里，发现一处地脉交汇点，灵气浓度是周边的七倍以上。初步判断为‘玄渊灵泉’类资源点。但路径不稳定，存在三处塌陷区和一处能量漩涡。”

“灵泉？”陈长生眼睛一亮，“那可是好东西，族里那帮小崽子修炼卡瓶颈的，全靠这玩意冲关。走，去看看。”

“等等。”药灵儿拉住他，“小金说路径不稳定，万一踩进能量漩涡，金丹都得炸成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