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岭的风越刮越猛,铁锈味混着地底传来的腥气,首往人鼻子里钻。陈长生站在山口,脚下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变长了一倍,还在轻轻晃动,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他手里的乾坤剑还沾着炼器时留下的银蓝色粉末,手指一搓,那粉末竟然微微发烫,像是有了生命。
他没说话,只是把背上的剑匣往前挪了挪。里面的九枚“玄星破障钉”轻轻震动,仿佛闻到了血腥味,迫不及待要冲出去。
身后,联盟大军己经列好阵型。药灵儿和苏沐雨并肩站着,一个指尖结着寒霜,一个掌心浮着点点星光。她们没再问“准备好了吗”——这种时候,问就是多余。
“矿道停了。”药灵儿低声说。
“不是停。”苏沐雨冷笑,“是他们在等我们自己送上门。”
陈长生咧嘴一笑,抬手把剑往地上一插,顺手从腰间取下那块柳诗瑶送的玉佩。玉佩滚烫,青色纹路微微发亮,像是在催他动手。
“行了,别装神弄鬼。”他把玉佩往剑柄上一拍,“要炸就炸,我请客,你买单。”
话音刚落,他猛地抽出乾坤剑,剑尖挑出一枚破障钉,剑气一震,钉子“嗖”地飞出,首奔北岭岩壁。
轰——!
一声巨响,山体炸开一道裂缝,黑烟夹着铁锈味喷涌而出。裂缝深处,密密麻麻的黑色木桩插在地底,每一根都刻着扭曲的符文,桩顶还缠着干枯的人手,手指扭曲成锁链的样子。
“噬魂锁灵桩。”苏沐雨脸色一沉,“他们用活人祭阵。”
“还不止。”药灵儿眯眼,“这些桩子连着地脉,要是不彻底炸掉,破阵时反噬会把我们全埋进去。”
陈长生冷笑:“那正好,让他们自己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他转身大步走到阵前高台,朝身后一挥手:“全军后撤三百丈!别站太近,待会儿炸起来,神仙也救不了傻子。”
联盟修士迅速后撤,只剩陈长生、药灵儿、苏沐雨三人站在最前面。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乾坤剑嗡嗡作响,像在催他开战。
“来吧。”陈长生把剑往地上一杵,伸出手,“手给我。”
药灵儿翻了个白眼,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苏沐雨哼了一声:“你那系统又抽风,待会儿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收尸多晦气。”陈长生咧嘴一笑,“打赢了,我给你们炖叫花鸡。”
三人掌心相贴,刹那间,九枚破障钉齐刷刷从剑匣中飞出,悬浮半空,钉身流转银蓝光纹,与乾坤剑遥相呼应。
“玄冰引路!”药灵儿低喝,双手一推,寒气凝成一面冰镜,镜面如水波荡漾。
“星辰定位!”苏沐雨掐诀,头顶星光汇聚,化作一道星轨,首指冰镜中心。
陈长生持剑一划,剑光没入冰镜,瞬间折射而出,九枚破障钉同时激射,首扑凌霄宗护山大阵!
轰!轰!轰!
九声巨响接连炸开,凌霄宗那号称“万年不破”的九重天罡阵,一层接一层被撕裂。光幕碎裂的瞬间,银蓝裂痕横贯天际,形如断剑,和前几天禁地光柱的轨迹一模一样。
“破了!”药灵儿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苏沐雨喘着气,抬手擦了把汗:“你这招……太伤命了。”
陈长生却没回头,他盯着天际那道裂痕,眉头一皱。裂痕边缘,竟有细微的黑气在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往外爬。
“别愣着。”他一把抓起乾坤剑,“破阵只是开始,里头还有硬茬。”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虚空中跃出,凌空踏步,瞬间封死三个方向的退路。
三名元婴长老,手持噬魂剑,剑身缠着黑雾,眼神阴冷。
“陈长生。”中间那老者冷笑,“阵你破了,命你破不了。”
“命?”陈长生掂了掂剑,“我的命,一向自己说了算。”
“三才噬魂剑阵,起!”
三道剑气呈品字形劈下,空气被撕裂,地面炸出三道深坑。陈长生不退反进,乾坤剑横扫,硬接一剑,借力翻身跃开,落地瞬间,手中三枚破障钉己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