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瞳孔一缩。

他掏出林婉儿给的玉符，比了比，严丝合缝。

“操。”他低声骂，“这帮王八蛋，拿林婉儿的功法当钥匙？”

苏沐雨也看出来了：“小金显示，三块碑的纹路拼起来是个残阵图。原来的‘九宫锁灵阵’被人硬接上了‘归墟引’的引魂路线，中间缺的那块……正好是玉符的形状。”

“所以。”药灵儿咽了口唾沫，“只要有人把玉符<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去，阵法就炸？”

“不。”陈长生摇头，“只要林婉儿的血脉靠近，阵法就会吸她的气息。她不来，慢；她来了，立刻引爆。这是个套——表面救宫，其实是把她引出来。”

一群人围着冰面，看着那诡异图案，谁都不说话。半晌，李逸风憋不住：“那现在咋办？不破冰，里面的人活活冻死；破了，咱们全成养料？”

陈长生咧嘴一笑：“谁说要破冰？咱们不破，咱们‘听’。”

药灵儿秒懂，从药囊掏出一株透明草，叶尖微微抖。

“听魂草，能听见活人的心跳。”

她把草贴冰面。一开始没动静，三息后，草叶轻轻晃了一下。

“有！”药灵儿眼睛亮了，“心跳！很弱，但一首跳！”

陈长生立刻把耳朵贴上去。果然，冰层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搏动，像冻住的鼓，敲一下，停三下。

“还活着。”他松口气，“不止一个，七八个，都在动。”

“那还不赶紧救？”李逸风急了。

“急啥。”陈长生冷笑，“你听这心跳，不像人，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勉强吊着命。”

他掌心聚起一缕雷光，轻轻点冰。雷光没炸，顺着冰层爬，像电流过水。

“咔……”

裂了道细缝。透过缝能看到里面——几个弟子被冻在冰里，眼闭着，嘴微动，像在无声喊叫。其中一个手里死死攥着半块玉佩，纹路跟林婉儿身上那块一模一样。

“操！”李逸风怒了，“谁干的？！”

陈长生不吭声，手指顺着裂缝滑。雷光照出更多——那些弟子经脉里有黑丝游走，跟噬魂针的毒一模一样。

“不是封印。”他低声说，“是转化。他们想把冰魄宫弟子炼成‘寒傀’，既能控阵，又能当打手。现在封印没完，人还活着，再拖……”

“就成行尸走肉了。”药灵儿接。

苏沐雨突然开口：“小金发现异常。冰层深处有震动，每三十七息一次，跟心跳同步。但……震源不在宫里，在地底。”

“地底？”陈长生眯眼，“看来真正在下面等着。”

他收了雷光，转身盯住那三块残碑。

“现在问题来了——咋进去？”

李逸风挠头：“不能破，不能闯，总不能喊话吧？”

“喊话？”陈长生忽然笑了，“为啥不能？”

他从储物袋掏出一块留影玉符，是林婉儿走前塞给他的。里面录着她练《鸿蒙造化诀》时的呼吸节奏。

“她教过我，冰系功法讲究‘以声引气’。既然这阵能吸她的韵律……”他把玉符贴冰面，“那我就替她‘唱’一遍。”

玉符亮起，一段低沉吟诵传出，似从天边来，又像贴耳低语。冰层猛地一震，像被巨锤砸中，碎冰噼里啪啦往下掉。

震完，地底传来一声低吼，像巨兽醒了。陈长生几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狠劲和警觉——地底的家伙，终于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