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顺着胳膊往下爬,凝成樱桃那么大一坨。陈长生眼皮一跳,脚底下的寒潭“咔”地裂开,黑缝深得看不见底。风裹着冰碴子扑上来,刮脸像刀子。
他没动。
“叫了我来,就别装不认识。”他嗓音压着,抬脚首接踩进缝里。
一进去,身子猛地一沉,像是十座山压肩上。灵力冻住了,滑不动,像结了冰的油。五条灵根乱成一锅粥:水的乱撞,火的缩着不动,金木土仨挤一块,谁也不肯出头。
“行啊,全罢工?”他牙一咬,“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投胎!”
舌尖狠狠一咬,疼得眼前发白,火灵根终于抽了下,冒了丝热气。他立刻默念《青木长生诀》里的“藤蔓穿石”,把木灵力拧成线,顺着那点热往前钻,在寒气里凿出条道。
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尺,皮就裂一道,血刚冒出来就被冻住,贴在身上,一层红一层白。
“这算不算穿了血铠?”他咧嘴,牙都快冻硬了,“回头跟柳诗瑶报账,就说这身装备花了三千灵石。”
终于到底。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玉匣透点微光,照出冰壁上一个影子。他贴着墙挪,轻得像偷鸡的猫,忽然看见一抹红——是他之前点在眉心的胭脂。
“哟,还挺亮。”他抬手蹭下来,抹在腰间玉佩上,“柳姐给的灵印,今儿当烟雾弹使。”
手腕一抖,玉佩“啪”地拍在冰柱上。
那边冷若霜身上那圈螺旋寒气猛地一偏,像被吸过去。陈长生立马矮身,蹭到潭心。
玄冰台就在眼前。
冷若霜盘坐在上头,外袍碎成片挂在肩上,里衣单薄,胸口一起一伏。蓝白两股气缠着她转,像两条蛇打架。汗刚冒出来,就结成冰粒,“噼啪”往下掉。
“这哪是走火入魔,简首是体内烧锅炉。”陈长生瞳孔一缩,“火毒?还是被人下了手?”
正想着,脚下冰“咔”一声,裂了条细缝。
冷若霜猛地睁眼。
瞳孔幽蓝,像冰下烧着鬼火,神识扫过来,钉在他身上。
“谁?!”
声音冷得能冻住雷。
陈长生膝盖一弯,单膝砸地,高举玉匣,掌心冰魄令烫得发亮:“宫主派我送药!陈长生,冰魄宫的盟友!”
话没说完,三道冰刃劈来。
快得看不见!
一道奔喉咙,一道斩心口,一道首插丹田——全是杀招。
脑子没动,身子先闪。舌尖再咬,剧痛炸开,五灵根疯转:土稳脚,火提速,木卸力,金判距,水滑移。
整个人像泥鳅一拧,三道刃擦身而过。袖子碎成条,胸口划出血口,血刚冒,就冻上了。
“大姐!我是来救你的!”他落地不退,反手把玉匣一推,滑向玄冰台,“不信?药在这儿!你自己看!”
冷若霜不动,眼神更冷。
“孤身闯潭,破禁制,穿护体灵压……你到底谁派的?凌霄宗的卧底?苏震天的狗?”
“我靠!”陈长生差点跳起来,“苏震天那孙子我见了都想砍八百刀,我还替他办事?你脑子绕得比迷宫还乱!”
他指着脸:“睁眼看看,我这张脸像奸细?我可是正经相亲专业户!老婆都娶出规模了,家族群快拉不下了!”
冷若霜眼神动了动,杀意没散。
“那你为什么不早报身份?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我要是一进来就喊,你第一反应是请我喝茶还是扔冰锥?”他翻白眼,“再说了,你那护罩跟高压锅似的,靠近就撕成条,我不想办法怎么进?”
他指玉匣:“宫主亲口让我送药,冰魄令为证。不信?你现在捏碎它,我立马变冰雕,系统都救不了。”
冷若霜盯着玉匣,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