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灵丝猛地一抽，血红的光像活过来似的，陈长生五指死死抠进冰缝，指节发白。乾坤剑顺着裂口狠狠扎下去，剑身一震，他体内轰地炸开五道灵光，顺着剑刃冲出去，硬生生把乱窜的灵流截在半空。右臂青筋暴起，骨头像是被铁锤砸过，咯吱作响。

“撑住——！”他吼出半句，喉咙撕裂，血沫喷在冰面上，溅成星点。

药灵儿没空回话，指尖划破，精血抹上回春幡。绿光炸开，光茧刚成，三股寒刀流就撞上来，冰渣子甩了她一脸。她咬牙撑住幡杆，嘴唇发白：“这阵……临死还要拉人垫背？”

冷若霜盘地而坐，双掌贴冰，残存的冰灵体在经脉里倒冲。她猛然睁眼，寒气从七窍喷出，在头顶凝成一道符纹。低喝一声：“归——寂！”

寒潭底的狂流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轰鸣骤减，那根暴走的控灵丝肉眼可见地缩了回去。

就是现在！

陈长生虎口崩裂，硬是把乾坤剑又往下送了一截。剑尖撞上黑晶石核心的刹那，整片寒潭猛地一颤，像地底有头巨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轰——！

黑晶石炸成漫天冰尘，双重隐枢彻底崩毁。百丈冰层裂成蛛网，咔嚓声连成一片，寒气如退潮般抽离。三人脚下的平台塌了半边，碎冰砸进深潭，水雾扑面。

药灵儿瘫坐，回春幡的光茧散了。她抬手抹脸，掌心全是血——自己的，还有蹭来的。喘着气，笑出声：“还真……炸了？”

陈长生单膝跪在冰渣里，剑还插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低头看手，五指发抖，灵根一抽一抽地疼。但他咧了咧嘴：“我说能成，就能成。”

冷若霜靠在断石边，肩上黑气不再外溢，反而被体内一股寒流慢慢逼退。闭了闭眼，再睁时，瞳孔里的霜淡了几分：“压着的毒火……不反噬了。”

药灵儿一听，立马爬过去抓她手腕：“真稳了？别是回光返照。”

“不是。”冷若霜轻轻抽回手，“灵脉通了，疼，但……是活的。”

药灵儿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地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得把回春幡嚼了给你压惊。”

陈长生听见，笑得咳出一口血：“你不是说，诸葛明来了你就嚼幡？人没来，阵破了，你不补上？”

“去你的！”药灵儿抬脚踹，结果没站稳，自己摔了个屁股墩。

三人瘫在废墟里，谁也动不了。寒潭死寂，只剩冰裂的余响。没人提危险，也没问下一步。刚才那一击，命都豁出去了，活着，就是赢。

陈长生缓了会儿，撑地起身。捡起乾坤剑，剑身裂了道细纹，他不在乎。走到冰石堆前，一剑撬下一块，再撬一块，硬是扒开一条窄缝。外面的灵气涌进来，带着草木味，久违得让人眼发热。

“通了。”他回头，“能出去。”

药灵儿翻白眼：“你当我们都飞天遁地？站都站不稳，还爬洞？”

“那我背你。”陈长生咧嘴，“带上冷姑娘，挤一挤，凑个‘破阵铁三角’。”

冷若霜靠在石壁上，盯着他那张脏兮兮还笑得出来的脸，忽然问：“你本来可以走……剑一插，护住自己就够了。为什么拉我们？”

陈长生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走？系统任务没完成，奖励没到账，这时候跑，血亏。”

药灵儿冷笑：“又来这套？说得跟做任务似的。”

“本来就是。”陈长生耸肩，“娶妻换资源，救人也算‘人际关系建设’吧？说不定待会儿弹个提示——‘达成隐藏成就：生死与共’，首接给颗九转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