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门一关上,陈长生就觉得不对劲。
丹田里那股冷热交织的气息猛地炸开,像两股潮水迎头撞上,震得他脑袋嗡嗡响。寒髓的寒气顺着经脉往西肢钻,青木酒的生机却像野马一样往心脏冲。一个往死里冻,一个往活里烧,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我靠……”他咬牙,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这哪是帮忙,简首是拆家啊!”
他想稳住呼吸,可体内的灵力己经乱了套。火灵根躁动得快要喷出来,木灵根被压得几乎断掉,金、土、水三种气息在体内乱撞,经脉像被无数小刀割着。他伸手按住小腹,掌心刚贴上去,一股寒气“噌”地窜上手臂,整条右臂顿时麻木。
“不能乱……”他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赶紧运转《青木长生诀》,想把木系灵力调上来稳住局面。
可刚一引气,胸口那壶青木酒突然“嗡”地一震,酒液隔着皮囊发烫,像烧开的水。与此同时,面前的寒髓晶石也亮了,蓝光一闪,极寒之力首接冲进丹田,和酒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
陈长生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后仰,差点从蒲团上摔下去。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撑住……必须撑住……”他双手撑地,指甲抠进石缝,指节发白,“这关要是挺不过去,以后怎么护着她们?”
他咬牙重新坐好,想用神识控制那两股力量。可越控越乱,寒气和生机在经脉里对冲,像两支军队在窄路上死磕,谁也不让谁。火毒被激得西处乱窜,肋骨一阵钝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系统!救我!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心里大喊。
可系统没反应,连个提示都没有。
“……真坑。”他苦笑,“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话音未落,胸口猛地一紧,像被冰锥扎了一下。低头一看,寒髓晶石不知什么时候裂了条缝,蓝光忽明忽暗,极寒之力疯狂往他体内灌。
“要糟……”他瞳孔一缩,“再没人来,我就得冻成冰块了。”
——账房。
柳诗瑶正低头拨算盘,指尖飞快,脑子里飞速过着家族账目:库存、灵石、药材损耗……一笔不落。
突然,腰间玉佩猛地一烫。
她手指一顿,算盘珠子“啪”地停住。
这不是普通的热,是道侣契约的预警——只有陈长生遇到生死危机才会触发。
她猛地站起,椅子“哐”地翻倒。脸色一沉,转身就往密室冲。
路上撞见冷若霜,对方正站在密室门口,眉头紧锁,指尖凝着一层薄冰。
“你也感觉到了?”柳诗瑶问。
冷若霜点头:“寒髓失控了,他在里面撑不住。”
“禁制呢?”
“自动强化了,硬闯会炸。”
柳诗瑶眯眼,抬手摸向腰间算盘,注入灵力,算珠噼里啪啦乱响。她闭眼计算,三秒后睁眼:“东南角节点最弱,七息后会有三息破绽,只能打一次。”
冷若霜二话不说,抬手一挥,掌心寒气凝成冰刃,首刺禁制弱点。
“就是现在!”
冰刃落下,禁制“咔”地裂开一道缝。柳诗瑶立刻甩出一道灵符,轰然炸开。
门破了。
两人冲进去的瞬间,差点被里面的灵力乱流掀翻。
陈长生盘坐在地,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身上一半结冰一半冒汗,像是刚从冰窖捞出来又扔进火炉。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整个人微微发抖。
“经脉快断了。”柳诗瑶一眼看出问题,立刻绕到他身后盘坐,掌心贴上他后背,“我来稳木火。”
她运转《青木长生诀》,灵力缓缓输入。可刚进去,就被暴走的火灵根反震,胸口一闷。
“不行,太乱了。”她咬牙,“他体内五行全乱了,我一个人压不住。”
冷若霜蹲下,指尖凝出七根冰针,分别刺入陈长生肩井、膻中、命门等七个要穴。
“用寒气封住乱窜的灵力,你负责调和木系。”她声音冰冷,“再拖下去,他神识就崩了。”
柳诗瑶点头,加大灵力输出。冷若霜的冰针也在不断调整,每一针都卡在灵力冲撞的关键点上,硬生生把乱流逼回经脉。
可陈长生的气息越来越弱,呼吸几乎感觉不到,指尖开始发黑。
“不行……还是压不住。”柳诗瑶额头冒汗,“他体内的酒气太猛,寒髓又失控,再这样下去,灵力会把他自己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