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庄园的壁炉闪过一道绿焰,卢修斯·马尔福步履踉跄地踏出大理石炉台。华丽的黑袍下摆沾着草屑和烟尘,向来一丝不苟的铂金长发有些散乱,握着蛇杖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纳西莎·马尔福静立在书房门口,像一尊美丽的冰雕。她穿着银蓝色丝绸睡袍,与阿纳斯塔西娅眼睛颜色相同的面料在烛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你提前回来了。"纳西莎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睛却锐利地扫过丈夫异常的状态。
卢修斯没有回应,径首走向酒柜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手抖得琥珀色酒液几乎洒出杯沿。他一饮而尽,又倒了第二杯。
纳西莎缓缓走近,闻到丈夫身上除了烟酒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月光花香气——那是阿纳斯塔西娅·塞尔温最爱的香水味。
"她在那。"卢修斯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在骚乱中...像个天使站在地狱之火中央。"
纳西莎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你和她说话了?"
"没有。"卢修斯又灌下一杯酒,"但我阻止了那些蠢货靠近她。黑魔标记出现时...变成了玫瑰和星辰。"
这句话让纳西莎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符号对黑魔王的意义——玫瑰与星辰,那是艾丽西娅·塞尔温的象征。
楼梯转角传来细微的响动。德拉科穿着绿色丝质睡衣站在那里,灰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
"父亲?我听到动静...发生了什么?世界杯的骚乱是怎么回事?"
卢修斯猛地转身,蛇杖"咚"地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回你的房间去,德拉科。不关你的事。"
少年被父亲罕见的失态惊得后退半步,但倔强地站在原地:"可是阿纳斯塔西娅也在世界杯...她是否安全?"
听到儿子提及那个名字时不自觉流露的关切,卢修斯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我说了,回房间去!马尔福继承人不该过度关心某个...特别的人。"
纳西莎轻轻将手放在丈夫手臂上:"卢修斯,够了。"
"不,不够!"卢修斯甩开妻子的手,声音因情绪激动而颤抖,"他必须明白界限——"
"明白什么界限?"德拉科罕见地顶撞父亲,"阿纳斯塔西娅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就连斯内普教授都——"
"西弗勒斯?"卢修斯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那个躲在阴暗地窖里的懦夫,以为凭几瓶魔药就能赢得——"
"卢修斯!"纳西莎厉声打断,目光锐利地瞥向儿子,"德拉科,回房间。现在。"
少年抿紧嘴唇,最后看了父母一眼,转身大步上楼。脚步声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沉默在华丽的大厅蔓延。卢修斯又倒了一杯酒,纳西莎静静注视着他。
"你吓到他了。"最终纳西莎轻声说。
"他必须学会保持距离。"卢修斯盯着酒杯中晃动的液体,"有些领域不该涉足,有些人...不该触碰。"
纳西莎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像我们一样?"
卢修斯猛然抬头,眼睛与妻子对视。在那双与自己颜色相似却永远缺乏温度的眼眸中,他看到了同样的认知——他们这场为纯血统荣耀结合的婚姻,从来只是一座华丽的金色牢笼。
"西茜,"他罕见地用了昵称,"我们..."
"不必说。"纳西莎优雅地抬手制止,"我知道你从未爱过我,正如我从未爱过你。我们的婚姻是布莱克与马尔福的联盟,德拉科是这场联盟必要的产物。"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卢修斯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不是为无爱的婚姻,而是为另一个共同秘密。
"我们都爱她,不是吗?"纳西莎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睡袍上的银丝刺绣,"从第一眼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看到那个金发小女孩起...我们就知道了。"
卢修斯闭上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一岁的阿纳斯塔西娅·塞尔温穿着稍大的校袍,站在九又西分之三站台茫然西顾。那一刻,所有马尔福家的人都僵住了。那张脸,那头阳光般的金发,那双银蓝色的眼睛...活脱脱就是艾丽西娅·塞尔温的重生。
纳西莎第一个走上前,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问:"需要帮助吗,亲爱的?"
从那天起,马尔福夫妇心照不宣地守护着这个女孩。纳西莎借各种名义送给女孩昂贵的首饰和长袍;卢修斯动用影响力确保她在霍格沃兹的生活;甚至连德拉科都被教导"塞尔温是值得特殊对待的纯血统"。
但他们谁都没料到,德拉科会对阿纳斯塔西娅产生超越家族好感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