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主,别来无恙啊。”
尚国志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听说,你们墨家,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啊。一百年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军部的核心传送阵里,布下通往深渊的后门,这手段,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自愧不如啊!”
这番话,阴阳怪气,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墨千山的心上。
墨千山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二话不说,直接噗通一声,对着尚国志和司徒空,双膝跪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首长!阁下!此事,千错万错,都是我墨家之错!”
“是我墨家,当年为了那点可笑的颜面,识人不明,处置不当,才酿成了今日的大祸!”
“我墨家,愿承担一切责任!只求……只求能给安白阁下一个交代,求他……给我们墨家,留一条活路!”
他这番姿态,放得极低,没有丝毫的狡辩与推诿。
尚国志和司徒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玩味。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司徒空缓缓地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墨家主,起来吧。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这件事,错,确实在你们。但念在你们并非是临渊教的同党,只是失察之罪,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墨千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抬起头。
“关键,还是要看安白那孩子的意思。”
司徒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孩子,这次在深渊里,吃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的罪啊!”
“他一个才一百多级的年轻人,被丢进夜魔界那种鬼地方,九死一生才逃回来,整个人的精神,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现在,他天天晚上做噩梦,精神恍惚,茶不思饭不想,我们看着,都心疼啊!”
一旁的尚国志,也是心领神会,立刻接过了话头,用力地一拍桌子,怒道:
“没错!我刚才去看他,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这精神上的创伤,是最难弥补的!”
“必须要用最顶级的,能安神、定魂、滋养本源的天材地宝,好生调养个三年五载,才有可能慢慢恢复过来!”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墨千山跪在地上,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把后背都给浸湿了。
他哪能听不出来,这两位大神,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敲竹杠啊!
但他敢有半句怨言吗?
他不敢!
别说安白只是精神受创,就算安白现在活蹦乱跳地在他面前打一套军体拳,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是是是!首长和阁下说的是!”
墨千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将那十几口空间装备,恭恭敬敬地,推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我墨家,倾尽全族之力,凑出来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里面有我们墨家传承了三千年的定魂神玉,还有能稳固神魂的九转金丹,以及各种疗伤圣药……还请……还请两位前辈过目!”
“希望能对安白阁下的病情,有所帮助!”
尚国志随手打开一个箱子,看了一眼里面那琳琅满目,霞光四射的宝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算你还有点诚意。”
“东西,我们先替安白收下了。”
“至于他本人,愿不愿意见你们,原不原谅你们,那就要看……你们墨家后续的表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