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动我爸妈的灵位,你们在找死?(2 / 2)

宋华芝赶紧扑过去扶起何建军。

见他半边脸肿得发紫,嘴角还渗着血,心疼得直掉眼泪:“建军啊,你怎么样?疼不疼?”

何建军捂着脸,眼神怨毒地盯着何宏业,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何宏业嗤笑一声,懒得搭理他们,转身走向自己父母的牌位,仔细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随后冷冷道:“滚出去。”

宋华芝和邓秀红搀扶着何建军,灰溜溜地往外走。

临出门前,宋华芝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小兔崽子,明天你爷爷叔叔都在,还治不了你?到时候不给钱也照样把名额抢过来!”

邓秀红也阴恻恻地补充:“让他狂!明天让他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何宏业听着他们的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抢?

好啊,他倒要看看,明天是谁抢谁!

何宏业站在昏暗的房间里,指尖轻抚着那张盖着红印的工人推荐表。

纸面微微发凉,却在他心里燃起一团火。

上辈子就是这张薄纸,改变了他的一生。

“这次,谁也别想抢走。”

他低声自语,将推荐表小心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窗外,夕阳将家属院的红砖墙染成血色。

何宏业眯起眼睛,前世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现。

1973年的黑市在城西老纺织厂后巷,每逢周三、周六开市。

今天正好是周三。

他正好去黑市转转,把这名额和屋子,都给出了。

上辈子没当上工人是他的遗憾,可如今重活一世,他有空间在手,又知道后世的走向,何必再去当工人?

与其留在城里被这一家子恶心,倒不如下乡当知青。

凭着自己前世的本事过上好日子。

何宏业把染血的衣襟扯平,揣着推荐表出了门。

他拉低帽檐,七拐八拐来到纺织厂后面废弃的一处旧厂房里。

“咚咚咚。”

他敲了三长一短的信号,房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仓库后门挂着盏煤油灯,灯影里站着个穿工装裤的瘦子,正在卷烟。

“找刀哥。”何宏业压低声音。

瘦子抬头,烟丝撒了一地:“有介绍人?”

何宏业直接亮出推荐表。

瘦子的瞳孔在看见国营罐头厂公章时骤然收缩,转身推开锈蚀的铁门。

仓库里弥漫着机油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

五六个黑影围在柴油桶搭成的牌桌旁,中间坐着个穿将校呢大衣的徐三刀,正用匕首削苹果。

“刀哥,好货。”瘦子凑过去耳语。

徐三刀抬头的瞬间,何宏业已经把推荐表拍在油腻的桌面上。

染血的纸页在煤油灯下泛着诡异的橘红色,国营罐头厂的红头文件格外刺眼。

整间仓库突然安静。

牌桌上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猛地站起来,被徐三刀用眼神按回座位。

“哪来的?”徐三刀用匕首尖挑起推荐表。

“你不需要知道。”何宏业直视对方:“黑市半年没出现过国营厂名额,值多少你清楚。”

匕首突然抵住何宏业喉咙。他能闻到刀刃上的苹果汁甜腥味。

“条子?”

“卖主。”

徐三刀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金牙:“一千二。在我这买卖不反悔。”

“现金。”

“想好了?”匕首在何宏业颈间划出细线:“出了这个门,就算你爹是市委书记也反悔不了!”

“价格到位,自然不反悔。”

徐三刀收起匕首,从呢大衣内袋掏出捆好的钞票。

何宏业接过时数都没数,直接塞进棉袄夹层。

这个举动让徐三刀挑了挑眉。

“还有一件事,需要劳烦您帮忙。”

何宏业又从怀里摸出堂哥家的的房契,说道:“两居室,烈士家属院,明天之内急售,您看能卖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