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也行!”
李红梅尖声附和,拽着赵志强就往驴车那边走。
“队长您看着,我们也能当兽医!”
“到时候可得给我们记工分!”
王铁柱眯起眼睛,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行啊,要能治好,你俩也当兽医。治不好,以后就给我闭上嘴老实干活!”
“没问题!”
赵志强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走到灰驴跟前。
那驴正跪在地上喘粗气,见陌生人靠近,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李红梅从地上薅了一把野草,学着何宏业的样子装模作样:“看好了!就是喂草喂水这么简单!”
她刚要把草往驴嘴里塞,灰驴突然“昂”地一声嘶鸣,后腿猛地一蹬。
“砰!”
赵志强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远,“啪叽”一声摔在泥坑里。
这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他两颗门牙给崩飞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啊!我的牙!”赵志强捂着嘴哀嚎,满手是血。
李红梅吓得尖叫一声,正要过去扶他,灰驴突然撅起屁股。
“噗嗤!”
一泡热腾腾的驴粪直接喷了她满脸!
“呕!”
李红梅当场就吐了,黄褐色的粪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还有几块没消化的草料挂在她的刘海儿上。
围观的社员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这俩活宝!”刘大柱笑得直拍大腿:“驴都看不下去他们那德行!”
“赵同志,你这兽医手艺可真是‘高’啊!高到被驴踢!“
“李同志更厉害!连驴粪都往脸上抹,这得多大福气啊!”
陈织意躲在何宏业身后,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何宏业故作惊讶:“哎呀,赵同志,你这牙怎么掉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滚!”赵志强吐出一口血沫,疼得直抽气:“你们...你们合伙算计我!”
王铁柱黑着脸走过来:“放屁!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他转头对记分员喊道:“赵志强、李红梅无故旷工,今天工分全扣!”
“队长!”李红梅顶着满脸驴粪哭嚎:“我们受伤了啊!这是工伤!”
“还工伤?”王铁柱冷笑:“我看你们是活该!赶紧滚去卫生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两人灰溜溜地互相搀扶着离开,身后还跟着社员们的哄笑和嘲讽。
“啧啧,这俩城里人真有意思。”一个老农叼着旱烟笑道:“连驴都嫌他们烦!”
“可不是嘛!那驴平时温顺得很,见了他俩跟见了瘟神似的!”
“要我说啊,这驴都比他们懂事!知道谁是好赖人!”
“就这还想当兽医呢?连灰驴子都收拾不了!回家洗洗睡吧!”
何宏业摇摇头,对王铁柱说:“队长,咱们继续干活吧,别耽误咱们挣工分。”
“对对对!”王铁柱连连点头,转身吆喝道:“都别看了!继续干活!”
社员们嘻嘻哈哈地散开,还有人故意学着赵志强捂着嘴“哎哟哎哟”叫唤,逗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与此同时。
赵志强和李红梅狼狈不堪地走在乡间小路上,满身泥污和驴粪臭气熏天。
赵志强捂着漏风的门牙,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都是那个陈织意害的!”赵志强咬牙切齿,说话漏风:“要不是她勾搭上那个乡巴佬,咱们能受这窝囊气?”
李红梅一边擦着脸上的粪水,一边恶狠狠地附和:“就是!那个贱人装什么可怜?整天哭哭啼啼的,背地里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两人骂骂咧咧地来到村卫生所,一进门就把赤脚医生张大夫吓了一跳。
“哎哟!这是咋整的?”张大夫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掉粪坑里了?”
“被驴踢了!”赵志强气急败坏地坐下:“赶紧给我看看牙!”
张大夫检查了一下,摇摇头:“这牙是接不上了,得去县医院镶假牙。”他给赵志强消了毒,又看向李红梅:“你这...先去河边洗洗吧,太臭了。”
李红梅气得直跺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知青!”
“知青咋了?”张大夫也是个暴脾气:“知青就能往我卫生所带粪味儿?赶紧出去!”
两人被轰出卫生所,只能灰溜溜地去河边清洗。
冰冷的河水冻得李红梅直打哆嗦,她一边洗一边哭:“志强,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赵志强眼中闪着怨毒的光:“那个陈织意,仗着有乡巴佬撑腰就敢骑到我们头上...看我怎么收拾她!”
“咱们得想个法子,到时候把何宏业和那个贱人一起搞下台!”
“看他们还怎么神气!”
......
接下来的几天,何宏业就稍微轻松些了。
不用跟着去上工,没事就跟着畜牧站这边转悠两圈。
要是有生病了的牲口,就灌个灵泉水。
保准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