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野猪肉...”
赵志强咽了口唾沫,“看着可真肥啊...”
李红梅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我闻着那血腥味都香...这要是炖上一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
“不行!”赵志强突然一拍大腿:“这肉必须得弄到手!咱都多久没吃肉了!那瘪犊子倒是成天吃香喝辣的!”
李红梅压低声音:“你疯了?那何宏业凶得很...”
“怕什么?”赵志强阴险地眯起眼睛:“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
他凑近李红梅耳边:“今晚等他们都睡了,咱们去偷!”
李红梅眼睛一亮:“你是说...”
“我观察过了。”赵志强得意地说:“王兴旺家就一个破柴房,肉肯定放那儿。咱们半夜去,神不知鬼不觉...”
“可要是被发现了...”李红梅还是有些犹豫。
“发现个屁!”赵志强不屑地撇嘴:“咱们偷完就跑,谁能证明是咱们干的?再说了...”
“就算被发现了又怎样?他何宏业还能把咱们吃了?这年头谁家不缺肉?咱们偷了也是为民除害!”
“大家伙都是知青,他还能闹翻天去不成?这肉,咱们吃定了!”
李红梅被说动了,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对!凭什么他们吃独食!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就这么定了!”赵志强搓着手,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半夜十二点,柴房后面集合。”
“记得带把快刀。”他舔着嘴唇补充道:“咱们多割几块好肉!”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写满了贪婪和阴险。
远处传来王兴旺家剁肉的声音,听得他们口水直流。
与此同时,何宏业和王兴旺拖着沉甸甸的野猪肉回到了何宏业家的院子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映得那些红白相间的肉块格外诱人。
“何哥,我先走了啊。”王兴旺搓着手,眼睛却不敢往肉上瞟。
何宏业二话不说,抄起砍刀就剁下两条肥厚的猪后腿,用麻绳一捆,直接塞进王兴旺怀里:“拿着!”
王兴旺抱着沉甸甸的猪腿,急得直跺脚:“何哥,这可使不得!野猪都是你打的,我就跟着学了个技术...”
“少他妈废话!”何宏业一瞪眼:“让你拿着就拿着!”
这小子是个实在人。
这么多肉,也没提一嘴要分的。
换做是别人,早就嚷嚷开了。
像这种人,才配得上吃他的肉。
知青点那群蠢货,自个儿要吃自个儿打去。
“可...”王兴旺眼眶发红:“俺娘说了,无功不受禄...”
何宏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娘病着,正好补补!再说今天要不是你在树上制造动静,哪能这么顺利?”
王兴旺鼻子一酸,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何哥!从今往后,我王兴旺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滚蛋!”何宏业一脚轻踹在他屁股上:“大老爷们儿整这出,恶心不恶心?赶紧起来,把肉送回家去!”
王兴旺抹了把眼泪,抱着猪腿一溜烟跑了。
看着王兴旺远去的背影,何宏业摇摇头,转身挑了块上好的猪肋排,用油纸包好,拎着就往生产队长家走去。
队长王铁柱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何宏业拎着肉进来,眼睛顿时亮了:“哟,小何啊!听说你打了头大野猪?”
“队长,托您的福。”何宏业笑着递上肋排:“这是孝敬您的。还有这土铳,完璧归赵。”
王铁柱接过枪和肉,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小子!有本事!这野猪得有两百多斤吧?”
“二百六七十斤。”何宏业谦虚道:“晚上在我那儿摆一桌,您带上婶子和孩子一起来?”
“那敢情好!”王铁柱拍着何宏业的肩膀:“我让你婶子带两瓶地瓜烧去!”
离开队长家,何宏业又绕道去了知青点,叫上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知青和老乡。
这么多肉,自然是要分的。
但得分给该分的人吃。
“织意!”何宏业站在陈织意家门口喊了一嗓子:“晚上来我家吃饭!”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陈织意系着围裙探出头来:“你去山里回来了?”
“打了头野猪。”何宏业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扇排骨:“来帮忙做饭,一会儿咱们一起吃。”
陈织意眼睛一亮,解下围裙就往外走:“等着,我去拿点腌菜!”
不一会儿,何宏业的小院里就热闹起来。
陈织意在灶台前忙活,动作麻利地把猪肉切成薄片。
王兴旺蹲在院子里劈柴,时不时偷瞄一眼案板上的肉。
“旺子!”何宏业踢了踢他的屁股:“别光看,去把桌子搬出来!”
“哎!”王兴旺一骨碌爬起来,从屋里搬出两张方桌拼在一起。
又从柴房抱来几个树墩当凳子。
队长王铁柱带着老婆孩子来了,手里提着两瓶地瓜烧。
几个相熟的知青和老乡也陆续到了,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小何啊,你这手艺真不错!”王铁柱的老婆刘婶看着灶台上滋滋作响的猪肉,忍不住咽口水。
陈织意正往铁锅里下肉片,闻言笑道:“婶子,这是何同志打的野猪,肉可嫩了。”
“那是!”何宏业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母猪才三岁,肉最嫩的时候。”
王兴旺凑过来闻了闻:“何哥,这味儿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