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何宏业嗤笑一声:“王兴旺从早上干到现在没歇过,你们呢?”
“偷奸耍滑磨洋工,还好意思说别人?”
周围社员都哄笑起来,指指点点。
赵志强脸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家心里有数。”何宏业环顾四周:“要不咱们比比?”
“从现在开始,谁先干完自己那片地,谁就能歇着。干不完的,今晚别想吃饭!”
王铁柱立刻接话:“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赵志强和李红梅顿时傻眼了。
他俩平时偷懒惯了,哪是真干活的料?
“怎么?不敢?“何宏业讥讽道,“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李红梅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哎哟...我肚子疼...”
“疼?”何宏业冷笑:“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兽医站银针管够!”
说着真从兜里掏出几根明晃晃的银针。
李红梅吓得一哆嗦,立马不“疼”了:“不...不用了...”
“不疼了就赶紧干活,少他娘的磨洋工。”何宏业冷笑一声。
两人憋着一肚子气,只能继续弯腰干活。
看着王兴旺坐在旁边美滋滋喝水的样子,两人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妈的...”赵志强压低声音对李红梅说:“割个口子就能休息,咱俩也来!”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哎哟”一声。
“我的手!”赵志强举起手指,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连血都没出。
“我的腿!”李红梅夸张地抱着膝盖,裤子上连个破洞都没有。
何宏业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哟,伤得不轻啊!要不要送医院?”
他故意提高嗓门:“晚了伤口可就结疤了!”
周围社员哄堂大笑,有人起哄道:“快去吧!再晚点伤都好了!”
“你们!”赵志强气得脸色铁青。
“行了!”何宏业突然正色道:“刚好今天兽医站要给母猪接生,你俩不是还有劳动改造的名额吗?先去把猪圈清扫干净。”
“什么?”李红梅尖叫起来:“凭什么让我们扫猪圈?”
“就是!”赵志强也跳脚:“你这是打击报复!”
何宏业冷笑:“母猪要生了,难道让它憋回去?”
他转向王铁柱:“队长,前几天他俩搞破坏被罚的改造任务还没完成吧?”
王铁柱会意,板着脸道:“对!还差三天!今天正好补上!”
“不服气?”何宏业挑眉:“谁让你们干坏事?”
他故意大声说:“人家王兴旺是工伤,合理合法休假。顶多扣点工分,到时候我和他打了猎物,拿肉补回来就是。”
“集体生产没工分不要紧,可以按工分出力计算,拿等价的东西补回来。”
这话既是说给两个反派听,也是说给其他社员听的。
赵志强和李红梅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还不快去!”王铁柱一声吼:“想扣口粮是不是?”
何宏业还不忘在后面补刀:“记得先去清扫猪圈,还得拉猪食,洗猪圈,再拿稻草搞猪窝,动作可得快点,不然的话,你俩的义务劳动可不算!”
“队长,我亲自盯着他俩去,保管他俩偷不了懒。”
王铁柱挥挥手:“去吧去吧,正事要紧,咱们屯儿的猪就这么几头,要能把猪崽子都生下来,你小子可能记头功!”
“那就多谢队长了!”何宏业咧嘴一笑,冲着两个瘪犊子挥了挥手。
“赶紧的吧,墨迹什么呢?”
赵志强和李红梅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违抗队长的命令,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何宏业身后。
何宏业故意放慢脚步,和陈织意并肩走在前面,两人有说有笑。
“何同志,他俩会不会使坏啊?”陈织意小声问道,回头看了眼两个垂头丧气的知青。
“使坏?”何宏业冷笑一声:“他俩敢!现在都是戴罪之身,没送号子都是因为屯儿里缺人,一会儿得好好整整他们。”
“人家休息,他俩上蹿下跳的,跟猴子似的。”
身后传来赵志强和李红梅的嘀咕声:
“呸!狐假虎威!”
“不就是仗着和队长关系好吗...”
何宏业猛地转身,吓得两人一个激灵:“说什么呢?大点声!”
“没...没什么...”赵志强缩了缩脖子。
“我听见了!”何宏业眯起眼睛,悠悠然道:“既然你们这么不服,那就再加一项任务,扫完猪圈去挑粪!”
“什么?”李红梅尖叫起来:“我不干了!我是来当知青的,又不是来干苦力的!”
“怎么?有意见?”何宏业作势要去找王铁柱:“要不要我去请示下队长?”
两人立刻蔫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挑...”
他俩现在在队长面前压根就抬不起头来。
要是惹急了,一封信寄到县上去。
他俩这辈子都别想要回城的名额了!
来到猪圈前,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李红梅捂着鼻子直往后退:“呕...这也太臭了...”
“嫌臭?谁让你俩要干坏事呢?这活儿你们不干谁干啊?”何宏业从旁边抄起两把铁锹扔过去:“赶紧的,先把猪粪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