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远处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马文勋带着七八个手持铁锹的壮汉快步奔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何建军像看见救星似的,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马文勋的腿:“马哥!他们打人!他们要杀人啊!”
马文勋低头看了看鼻青脸肿的何建军,又抬头看向何宏业......
“啪!”
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何建军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去你娘的!”
马文勋破口大骂:“敢得罪老子的贵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何建军捂着脸,彻底懵了:“马、马哥......“
“马你娘的哥!”马文勋一脚踹在他腿上:“在老子的地盘上打架斗殴?狗东西玩意!”
何建军被踹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指着何宏业:“他、他们的文件肯定是伪造的,你可别被骗了啊......”
“啪!”
又是一记耳光!
“伪造的?”马文勋瞪着眼珠子:“我伪造你娘呢!”
他一把揪住何建军的衣领,怒道:“老子认识郑社长的签字还是你认识?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狗东西!”
何建军被骂得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文勋转头看向何宏业,立马换了副笑脸:“何同志,对不住啊,这群人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他踹了何建军一脚:“一会儿就送他们去挑大粪!”
何建军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挑大粪?
他可是城里来的知青啊!
“马、马哥......”何建军声音发颤:“我、我错了......”
“错你娘!”马文勋不耐烦地挥手:“滚去帮何同志装车!”
他转头对何宏业赔笑道:“何同志,您看这料......”
何宏业叼着烟,淡淡一笑:“麻烦马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马文勋赶紧摆手,转头对何建军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背石头!”
何建军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带着几个跟班,垂头丧气地往石料堆走去。
王兴旺乐呵呵地跟上去,手里拿着根树枝,像赶牲口似的:“快点快点!磨蹭啥呢?”
李大牛也叉着腰站在旁边,指挥道:“那边的青石,对,就那块,搬过来!”
何建军咬着牙,弯下腰去搬石头,心里憋屈得要死。
他可是何家的少爷啊!
现在居然要给人当苦力?
“建军哥......”一个小弟低声问:“咱真干啊?”
“干你娘!”何建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干等着挨揍?”
他憋着一肚子火,硬着头皮去搬石头。
可那石头又沉又硬,他刚搬起来,手就被棱角划破了,疼得直抽气。
“哎哟,建军哥,小心点啊!”王兴旺阴阳怪气地喊道:“这石头金贵着呢,可别摔坏了!”
何建军气得浑身发抖,可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继续搬。
李大牛在旁边监督,时不时还吆喝两声:“那边的沙子,装满了没?”
“没、没呢......”何建军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
“那还不快点?”李大牛瞪眼:“磨磨蹭蹭的,等着吃晚饭呢?”
何建军憋屈得要死,可又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
一整天下来,他的肩膀被磨得血肉模糊,手掌心全是水泡,腿都快断了。
可王兴旺和李大牛还在旁边指手画脚,一会儿嫌他搬得慢,一会儿嫌他装得不整齐。
何建军气得肺都快炸了,可又不敢吭声,只能咬着牙忍。
到了下午,终于装完了最后一车沙子。
何建军瘫坐在地上,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王兴旺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脚:“行了,滚吧。”
何建军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宿舍走。
身后,王兴旺和李大牛的笑声格外刺耳。
“何哥,这孙子今天可累够呛!”
“活该!让他嘚瑟!”
何建军听着这些话,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恨得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
这一天,他算是彻底栽了!
等到何建军走后。
何宏业慢悠悠地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马文勋立刻掏出火柴给他点上。
“马哥,我这堂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