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熊瞎子!
他娘的,这畜生鼻子灵,闻着蜂蜜味儿来了!
要是他一个人在山里,他倒没那么紧张。
可眼下,营帐里还有七八个知青。
别人都是自愿来帮忙的,要是出了事,他怎么跟人交代?
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兴旺!快醒醒!”何宏业一个箭步冲到帐篷里,用力摇晃着王兴旺的肩膀。
“唔...何哥?”王兴旺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
“熊瞎子来了!”何宏业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兴旺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真、真的?”
何宏业没空回答,转身就去拍醒其他知青:“都起来!轻点声!”
帐篷里顿时乱作一团。
“啥?熊?!”
“我的娘诶......”
“跑、跑吧?”
“跑个屁!”何宏业咬牙低喝:“两条腿跑得过四条腿?”
有人吓得直接滚到了地上,有人手忙脚乱地找鞋,还有两个女知青抱在一起直哆嗦。
何宏业一把掀开帐篷帘子,他抄起铁锹塞给王兴旺:“带人在帐篷四周挖坑,越深越好!快!”
又指向几个年轻力壮的:“你们几个,跟我砍藤条!”
众人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
“都赶紧的,要是慢了,就是要命了!”
何宏业一声低喝,抄起铁锹就往地上铲。
铁锹头“嚓”地劈进泥土,带起一蓬潮湿的土腥味。
王兴旺最先反应过来,抡起铁镐就往地上砸。
镐尖“咚”地凿进地面,震得他虎口发麻。
“快!都来帮忙!”他哑着嗓子喊,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
七八个知青呼啦一下围过来,铁器碰撞声顿时响成一片。
有人用铁锹,有人使镐头,还有个瘦高个儿急中生智,直接用手扒拉泥土。
“往深了挖!”何宏业胳膊上的肌肉绷出凌厉的线条,每一锹下去都带起大块泥土:“至少要三米!”
铁器与砂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戴眼镜的知青手忙脚乱,一镐头砸偏了,差点刨到旁边人的脚。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道歉,镜片上全是雾气。
“少废话!快挖!”何宏业头也不抬,铁锹舞得跟风车似的。
泥土像喷泉一样从他脚边飞溅开来,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个小土包。
铁锹铲土的“沙沙”声里,何宏业听见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别慌!看见那棵老橡树没有?一个接一个往上爬!”
最先冲出去的小伙子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扒着树干直打滑。
何宏业蹲下身,双手交叠给他当踏脚:“踩着我上!”
后面的人推推搡搡地涌过来,你拉我一把,我拽你一下。
有个戴眼镜的知青慌得连眼镜都掉了,趴在地上摸来摸去。
“别找了!”何宏业一把将他拎起来往树上推:“命要紧!”
王兴旺抱着猎枪直打摆子:“何、何哥,咱也上树吧?”
“来不及了。”何宏业死死盯着树林方向,那里的灌木丛正在剧烈晃动。
“你跟我留下,今儿咱哥俩料理了这熊瞎子!”
他飞快地抓起地上的蜂蜜包,扯下一小块抹在十步外的石头上,剩下的塞进怀里。
刚塞到怀里,林子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