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上辈子在长白山跟老猎户混了两年,今天还真不一定能收拾得了这头熊。
不一会儿,整头熊就被分解完毕。
肥厚的熊肉一条条挂在树枝上,像一面面旗帜。
何宏业把最肥美的后腿肉割下来,切成薄片串在树枝上,架在余火旁烤着。
“都忙活大半夜了,吃点东西垫垫。”他招呼众人。
熊肉在火上滋滋冒油,香气很快飘散开来。
王兴旺咽着口水凑过来:“何哥,这玩意儿...能吃吗?”
“咋不能?”何宏业翻动着肉串:“熊肉比猪肉还香,就是得烤熟点,不然可咬不动。”
他撒上随身带的盐和辣椒面,肉香顿时更加浓郁。
众人起初还有些犹豫,但见何宏业大口吃得香甜,也都忍不住尝了起来。
“唔!真香!”
“比野猪肉还嫩!”
“何哥手艺绝了!”
“饥荒年吃肉,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何宏业看着大家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那场生死搏斗带来的紧张感,终于随着热乎乎的熊肉下肚而消散了些。
“时候不早了!”他站起身:“都去睡吧,明天还得干活。”
“睡?”戴眼镜的知青惊恐地望向黑漆漆的林子:“万一再来头熊咋办?”
何宏业哈哈一笑,指了指晾着的熊皮:“看见没?这畜生气味儿大又凶猛,山里啥活物见了不跑?有这熊皮在这镇着,保管能睡个安心觉!”
见众人还是犹豫,他又补充道:“再说了,刚打死一头熊,这片山头的野兽早吓跑了,今晚比平时还安全呢!”
王兴旺突然站出来:“何哥,今晚我守夜!你都累成这样了,快去歇着吧!”
何宏业听到这话,心里一暖。
当初那个连锄头都拿不稳的二愣子,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成。”他拍拍王兴旺的肩膀:“后半夜叫我起来换班。”
钻进帐篷,何宏业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隐隐作痛。
和黑熊搏斗时的擦伤、扭伤此刻全都冒了出来。
他咬牙忍着,意念一动进入灵泉空间里。
下一秒,就跳进了泉水之中。
清凉感立刻缓解了疼痛,他长舒一口气,听着外面王兴旺来回巡逻的脚步声,渐渐沉入梦乡。
天刚蒙蒙亮,何宏业就把人喊起来了。
“都醒醒!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干活!”
王兴旺揉着眼睛钻出帐篷:“何哥,你伤好了?”
“早没事了。”何宏业抡起镐头:“今天把剩下的石头凿完,明儿个就能下山。”
熊皮已经晾得半干,叠好捆在背篓里。熊肉用盐腌了,沉甸甸地挂在扁担两头。
“这石头比前两天软和!”王兴旺一镐下去,石灰岩哗啦啦掉渣。
“轻点!别凿碎了!”何宏业抹了把汗:“要整块的才好用。”
太阳爬到头顶时,最后一块条石终于凿好了。
“齐活!”何宏业拍了拍石头:“收拾东西,下山!”
回程比来时更费劲。
石头沉,路又陡,七八个人轮流抬,肩膀都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