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何宏业乐呵呵地抓出一把水果糖塞过去。
“队长,后天在我家摆酒,您可得早点来!”
“放心,一准儿到!”王铁柱剥了颗糖扔嘴里,笑着摆了摆手。
出了队长家,何宏业故意绕了个远,从屯子里最热闹的那条路往回走。
见着人就撒糖:“叔,吃喜糖!后天来喝喜酒啊!”
“婶儿,给您孙子抓把糖!”
“二丫,接着!”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一会儿整个屯子都知道了。
知青点这边热闹的不像话,陈织意被几个女知青围着,正在说笑呢。
“织意!”何宏业一把拉住她:“证明批下来了,走,咱现在就去公社领证!”
众人顿时起哄起来。
陈织意羞得直跺脚:“你...你等我换身衣裳...”
“换啥换,这样挺好!”何宏业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自行车我都骑来了,后座垫了棉垫子,保准不硌屁股!”
一路上,陈织意紧紧攥着何宏业的衣角,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公社民政科的老周早就听说了这事,笑眯眯地给他们办了手续。
鲜红的结婚证递过来时,何宏业的手都在抖。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何宏业把结婚证贴身收好,转头又去供销社称了五斤喜糖。
回村路上,何宏业蹬着自行车,后座上的陈织意小声问:“宏业,咱...咱真要摆酒啊?”
这年头本来就闹饥荒。
谁家娶媳妇还要摆酒的?
“那可不!”何宏业蹬得更起劲了:“我请了县里国营饭店的王师傅来掌勺,猪肉都买好了,整整半扇!”
“一定让你风风光光进门!”
陈织意嘴上虽然嗔怪着,但心里却跟蜜似的甜。
按照村子里结婚的规矩,新娘子头一天可是不能和新郎见面的。
何宏业嘱咐了她两句,就回去忙活了。
一回去,何宏业就扯着嗓子喊“"兴旺!赶紧带人去我家搭棚子!二愣子!去借桌椅板凳!”
整个生产队都动起来了。
妇女主任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来帮忙剪喜字、贴对联。
老支书亲自写了副“革命伴侣情谊深,并肩战斗志更坚”的对联。
连知青点的几个女知青都去帮着陈织意梳妆打扮,每个人都得了把喜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何宏业家院子里支起了三个大灶,王师傅带着徒弟们忙得热火朝天,为明天结婚备菜。
傍晚,院里已经打扮出来了。
张灯结彩,喜字当头。
崭新的缝纫机摆在堂屋正中央,收音机里放着欢快的《东方红》,搪瓷脸盆上贴着大红喜字...
万事俱备,就等明天风风光光地把新娘子娶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