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饿着你。”小崔在远处提着水桶跑来,“我给你们送水来了,舀的是头段清泉,冰得牙疼,灌点压压火。”
“先放地头,等会喝。”赵连虎手上绑着草绳,正把竹槽缠紧,“这段完了,我跟老李得去看第二级的地势。”
“要不要我去拿那把水平绳?”李铁皮抬头问。
“不用了,”赵连虎眼里一亮,“咱看水线就成。水要是顺溜走,说明坡度够。”
说话间,水线已缓缓接近了坡下平台的尽头,那里是一块干瘠的盐碱荒地,泛着一层白花花的晶体,寸草不生。
“等着!”何宏业一挥手,“先别让水全流进来。”
“为啥?”
“咱得铺层草垫子,把盐先压一层,不然直接灌下去,表碱反而浮起来!”
“行,那我去割草!”王兴旺拿起镰刀,“山坳里那边昨秋留了一些干草,我记得!”
“别全割了,留着一半晒干做秸秆盖。”
……
不多时,草垫就铺好了,泉水徐徐漫过草面,慢慢渗入干裂的土地。
邵三旺蹲下身,用手指刮了刮泥层:“你看这泡开的泥,软得都能插筷子了。”
“这是好事。”何宏业点头,“泡软了,就能翻得深,等明儿一早太阳一照,表层水气蒸发,盐就往下压。”
“那我们今儿翻完,明儿就晒?”
“晒一天,然后再耙一遍,撒上草木灰,等着浇第二遍水。咱计划得紧,赶在三月初播种!”
“行,我服你这农技员。”邵三旺笑着用肩膀撞他一下。
“别埋汰我。”何宏业一笑,“我这也是边干边学。你别说,那本破手册,我翻了快一冬天了。”
“也亏了你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