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消息?”吴建福来了精神。
刘国良走进炕边,把油纸包放下,“还没坐呢,问得这么急?”
“不是我急,是你这人平时不爱走动,忽然来找我们,总不是为了蹭鸡汤的。”
刘国良也不含糊,解开油纸,露出里面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传达通知,上头印着公社红章,“上头要调拨一批山货作年节物资,专门送到县里招待所,要求是品质地道,最好是山里出产的——野味、老酒、土鸡、干菜……只要成色好,价钱不是问题。”
“真的?”何宏业眉头一挑。
“假的我上门干嘛?”刘国良拍了拍桌子,“你们这口酒,鸡也是自己养的,酸笋和黄花菜都是自腌的,这锅若是端去县里,我敢说,不比供销社那些死货差。”
“你是不是……”吴建福盯着他,“想让宏业供货?”
“也不算。”刘国良笑得坦然,“我是替你们通个气,看你们愿不愿意干。你们要干,我回去替你们报上去;你们不干,我转头去找李家湾那边的山户。”
“他这话就明着给你挑明了。”蒋守富小声说,“宏业,这事你得拿个主意。”
屋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何宏业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慢慢道:“国良,你说的这事……我不是没动心。可这酒不是我酿的,是刨出来的,就这一坛,给你们上去换面子行,要再要,可就没有了。”
刘国良眨了眨眼:“一坛也行啊,只要酒好,我拿回去化成干货来报数也行。再说了,鸡、菜这些你还能接着备。”
何宏业回头看了眼林阿梅。
林阿梅轻轻点头,却只说了一句:“换不换都成,咱别贪多,别把家里该吃的全端出去了。”
何宏业这才点头:“成,酒你带走,鸡和菜我再备一份,按你说的规格做。”
刘国良大喜:“那好,我明儿一早就安排车来接,直接送去县里。”
“不过话我得说清楚。”何宏业一抬手,“这是我看你是兄弟,才肯拿出一坛酒。你要是以后有人拿这个做由头找我,我一句话:没有了。”
“放心。”刘国良认真点头,“只此一次。”
“那就吃饭吧!”林阿梅一锣定音,“饭都凉了,你们说这些不嫌饿得慌啊?”
几人笑成一团,碗筷齐响,一锅炖鸡连汤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