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一面旗(2 / 2)

林阿梅也点头:“鸡我再杀一只,笋还有些老坛子的,酸香正足。干菜你从后屋那缸里自己挑。”

“好!”刘国良咧开嘴笑了,“你们撑腰,我就敢顶住他们那些‘拨条子’的货。”

吃完饭,夜已深。

刘国良走时,炕上一片安静,谁都没说话,只有吴建福追出去几步,低声问:“你是真想帮咱,还是想拿咱的名头打自己主意?”

刘国良回头笑了笑:“我两样都想。可有一样你放心,咱从小在一条沟里长大,你们吃亏,我良心过不去。”

“那就看你这回能不能顶住了。”

“等着信儿吧。”刘国良挥了挥手,踏着夜色走了。

屋里灯火未灭,何宏业坐在桌边,盯着那坛酒坛子出神。

林阿梅从后屋走出来,轻声道:“你刚才说得干脆,可你心里真有底么?”

“底没有,但这步不走,咱这村以后就真成‘山下屯’了——啥也得靠人挑,靠人分。”

“你说得对。”林阿梅轻轻握住他的手,“我明儿就去晒黄花,找吴嫂借个竹筐,再腌两罐萝卜干,咱家的东西,能顶得起个‘招待所’的招牌。”

何宏业点头,目光渐渐坚定下来:“就从这一坛酒开始——让他们知道,咱山里人做的,不比供销社差!”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透,后院早就响起了鸡叫和柴火声。

林阿梅围着围裙,一边剁鸡,一边对门口吆喝:“建福,蒋守富!起来了!鸡血等会儿你们要装瓶,记得焯水!”

“来了来了!”外头脚步声响起,吴建福和蒋守富带着鸡笼和竹篓急匆匆进屋。

炕头的桌上,酸笋、黄花、干萝卜、炒花生、野椒油、小米酒一一整好,林阿梅擦了擦汗,又拍了拍竹编盒盖:“封口!记得垫麻纸,别叫油渗出来。”

何宏业提着那坛酒走出来,神情郑重地说:“这一坛,叫‘头坛’,是咱屯子给外面打的第一面旗。”

“那咱这旗,要插到县委食堂去!”蒋守富咧嘴,“看他们以后还拿不拿鼻子看咱!”

刘国良很准时,骑着那辆带帆布包的二八自行车到了村口。

他看到那坛酒时,眼睛一下亮了,“这坛……分量够。”

“你回去要是碰上了谁嘴刁的,就说这是山下屯的头一坛‘硬酒’,酒劲大、下肚不晃舌。”何宏业说。

“那你们等信。”刘国良咧嘴,“要是这坛真镇住他们,过年我请你们上县城,吃招待所灶上头一锅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