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被点名的阿宝应了一声，猫着腰冲到另一头的火堆旁，拨了拨快熄的柴火，赶紧又扔了几根干柴进去。

何宏业喘着粗气，坐在一块石头上：“今儿这阵真吓人……哪有鬣狗成群结队这么攻人的？以前顶多两三只游荡，这次一下子来七八只不止！”

“不是单纯的游猎。”林石头抿着嘴，“你们注意没有，那几只鬣狗的肚子，不像是饿极了的样子。”

他这么一说，众人回头一看——还真是，几只鬣狗虽然嘴里滴着血，可肚子胀鼓鼓的，一看就不是饿疯了的模样。

“它们是被驱赶来的。”队长脸色更沉，站起身来，顺手擦了擦刀上的血迹，“这山里，肯定还有东西在后头盯着咱们。”

“……是狼？”阿宝试探地问。

“狼不驱鬣狗。”队长摇头，“也不像虎，鬣狗不会听老虎的。”

“那会不会是人？”何宏业声音低下去，“我听说西岭那边，前些年就有人圈养鬣狗护寨子……”

“我们这儿没人敢干这种事。”林石头眼神警惕，“可要是有外来的……”

“嘘！”队长忽然抬手，“别说话。”

几人立刻屏气凝神，只听山林深处隐隐传来几声低沉的“唧唧”声，像风刮过树干，又像是什么野兽的叫声，被有意压低了。

“你们听见没？”队长声音压到极低，“这是召唤。”

何宏业的脸色一下子煞白：“那鬣狗真是放出来试探咱们的！”

“都别睡了。”队长环顾一圈，“今晚轮流守夜，火堆全部加高，守夜的两个一组，不许打盹。”

“那……咱明儿还上山吗？”阿宝忍不住问，“要不绕道走？这山不干净。”

“这路是必经的。”林石头咬牙，“要不回村的路就得绕一整天。”

“我们带的粮不够走两天。”何宏业接口道，“而且那几袋猎物还在北坡，真绕路的话就得扔。”

队长一摆手：“不绕！明早五点动身，天一亮就得走，不能被人盯上了还傻傻在山里耗着。”

说完，他转头望向山坳深处，眼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这山，不光有野兽，还可能有人。”

夜深了，林子那头仍有点点火光，一层薄雾被火蒸得腾起又消散。

“你说……真会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事？”阿宝在火堆旁轻声问。

林石头拨着柴火，冷哼一声：“你忘了前几年猎队那事了？老沈他们不是也说碰到鬣狗围猎？最后人全丢了，连条裤子都没找回来。”

“你是说……那伙人又来了？”

“我不敢断定。”林石头低声道，“可今儿的阵仗，绝对不是野狗胡撞。”

阿宝咽了口口水，悄悄握紧手里的铁叉：“咱几个要是都顶不住……”

“闭嘴。”林石头盯着他，“别泄气，队长都没退，咱更不能后退一步。”

另一头，队长正挨个查看火堆和守夜人的状态。

“何宏业那边一会换人。”他说，“让王三子去，叫他别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