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政点点头，握了握手中的长叉，脸色认真：“昨晚我重新卡了一遍，用了铜丝缠紧，不会走火的。”

“行。”林石头嗯了一声，又望了眼最末尾的小李头，“你那绳子是带了三十米长的那卷？”

“对，搁我背篓里了。”小李头拍了拍背，气喘吁吁地说道，“比上次多缠了两圈，要是再遇上陷坑啥的，这回能稳住。”

“好。”

一行人踏着微光，穿林越壑，脚底是露水打湿的枯枝落叶，猎狗不时耸动鼻子，低声呜咽。何宏业拉紧犬链，压低声音对它们说道：“别急，等你们撒开跑的时候，就让你们咬个够。”

林石头停下脚步，转头看众人：“从这道沟下去，绕过东岭，有个背风处，往年老熊都在那附近活动。我们今天从这边切进去，一路踩脚印看粪便，不准声张，不准跑乱。”

“走。”

队伍重新迈步。

行至半山腰，鲁政忽地蹲下，伸手拨开一丛草叶，指着地上的几坨黑褐色粪迹，小声说：“新鲜的，掺了野果核，是熊的。”

“几头？”林石头蹲下瞧了瞧，手指轻轻按了按粪便表面。

“最多两头。”何宏业也蹲下，“这玩意儿还是热的，说明昨晚就近休息。”

“狗子也闻着味了。”小李头拽着狗链，勉强压制着猎狗躁动的前爪，“嗷嗷直哼唧，八成就在前面山坳里。”

林石头环顾四周，朝东边指了指：“从这条小路抄上去，绕到鹰嘴石那边俯瞰，能看到山坳口子。动作轻点儿，别惊着它们。”

说罢，一行人蹑手蹑脚地攀上坡背。阳光透过枝叶，在林地里洒下斑驳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与野兽的气味。

爬到半山腰的鹰嘴石处，林石头趴下，招呼几人也伏低身子。

何宏业凑过脑袋往下望，只见一片夹在两山之间的盆地形洼地，荆棘密布，中心有个黑黢黢的大洞，隐约能看出洞口旁有几处翻动过的新土，还有啃咬过的树干。

“看见没？”林石头用手比着，“那就是老熊窝，洞口有两道足迹，都是往里走的，没出来痕迹。”

“估计还在里面。”鲁政目光一凝，“咱要不要趁着它还没出来，堵口设夹？”

林石头却摇了摇头：“不行，这儿离营地远不说，路径复杂，真打起来支援不上。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摸清地形和巢穴，不是正面硬刚。”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小李头有点急，“总不能看完就回去吧？”

“往西绕一圈。”林石头站起身，拍了拍手，“那边山脚有泉水，野兽出来觅食必经之地。顺路看看有没有备用藏身点，万一以后再设套围猎也好部署。”

他们绕出鹰嘴石，踩着坡地边缘向西侧绕去。没走多远，前方密林中传来“咔吱”一声。

众人齐齐停下。

“有动静！”鲁政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