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政耳朵一抖,猛地停住,眼神死死锁定一丛矮灌木。
“有影子。”他低声喝道,“小的,毛色灰褐,像獾。”
林石头也低呼:“瞧见了,在拱土!”
“黑彪,上!”
何宏业一声低喝,黑彪猛地蹿出,快如黑影闪电,扑向那丛灌木。
“吱——”一声刺耳的尖叫!
灌木里猛地蹿出一道小兽身影,朝林石头脚下乱撞。他来不及闪,立刻挥起手里的粗棍横挡,“咚”的一声,那獾子结结实实撞上木棍,翻滚出去,黑彪紧跟着扑上去,张口咬住它后腿。
“别让它跑!”鲁政猛扑上前,一脚踏住獾子的后背,獾子发疯似地乱挣,吱哇乱叫,嘴里露出两颗发黄的獠牙。
“劈它脑门!”林石头叫道。
何宏业早已绕过来,一把拽住狗子的犬链,顺手抄起柴刀,一刀劈下!
“咔。”
獾子四肢一抽,不动了。
“呼……娘的,这獾子老沉了。”鲁政蹲下身,抹了把额头的汗,“得有二十来斤吧?”
林石头低头一看:“是只老獾,肚皮下垂,估摸着是过冬之前出来觅食的。”
“你瞧它嘴角边这块泥,估摸着是从地洞里拱出来的。”何宏业蹲下翻看,“果然不是狼,要是母狼,咱这仨就得躺一个。”
“把它拴着,待会儿一块抬。”鲁政喘着粗气坐在树根上,“咱今儿这一趟不亏了。”
林石头笑了笑:“你当这就完了?我刚才又听着一声动静,方向偏北,不像是獾。”
“又有?”何宏业眉头一皱,“你可别乱听。”
“真不是瞎听。”林石头起身,指着前方密林,“那边有个浅洼,我去年冬天在那里碰到过梅花鹿,虽然没打着,但它那股子膻味我记得清清楚楚。”
鲁政眼神一亮:“要真是鹿,那可大发了,咱这三人怕是扛不回来!”
“别做梦。”何宏业泼了他一瓢冷水,“你当鹿是獾?那玩意儿机警得很,闻风就跑,咱得先布阵,再下手。”
“那咱现在怎么办?”鲁政急问。
林石头沉吟片刻:“何哥,你带黑彪原地守着这獾,我和政子绕过去看个情况,要是真有影,咱回来合围。”
“行。”何宏业点头,“不过你俩别靠太近,别惊了它。”
“放心。”林石头拍了拍肩头的火药包,“真有鹿,我有法子。”
两人再度潜入密林。
何宏业则蹲在獾尸边,警惕地盯着林中动静,黑彪趴在一旁,不时低低喘气,尾巴轻轻抽动。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
“哒——”
像是小石子掉进水沟的声音,又像是动物后腿跃起踢在枯木上的声音。
何宏业猛地抬眼,盯住那片灌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