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何宏业眯起眼,“而且是受伤的。”
“咱去补一枪?”
“不急。受伤的野猪最疯,逼急了连老虎都敢撞。”
他们悄悄靠近,果然看到一头母猪躺在一棵歪脖松下,肚子上有道长长的血口,四蹄不停乱蹬。旁边还有几道新鲜的人类脚印。
“有人刚追过它。”何宏业蹲下仔细看,“估计是刚才那帮人打伤的,它挣脱了。”
“那咱捡个现成的?”张明兴奋地咧嘴。
“你当是捡蘑菇呢?这头母猪要是有崽子,你动手就得准备被全窝猪追。”
张明一听就怂了:“那……咱怎么办?”
“绕过去,别惹它。”何宏业果断地带着张明退开。
走到一处乱石坡,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山风夹着凉意。张明忍不住抱怨:“何叔,这一天折腾下来,手空空的,啥都没捞着。”
“命捞着了,就够了。”
他们在乱石坡上找到一块能挡风的地方,何宏业从背包里取出干粮和水壶。
张明啃着硬得像石头的窝头,嘟囔道:“你说,要是以后我也有你这本事,是不是就没人敢在山里欺负我了?”
“本事不是拿来吓人的,是拿来活命的。”何宏业瞥了他一眼,“你要真想学,就得先学会忍。”
“忍什么?”
“忍饥饿,忍冷,忍得住不开枪,忍得住不出手。山里的猛兽和坏人,都是先看你心里虚不虚。”
张明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色完全落下时,林子深处又传来几声远远的狗吠,像是在提醒——追兵并没有真正离开。
何宏业把枪放在手边,眼睛眯成一条缝:“今晚不睡了,咱得等天亮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