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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风声把树枝吹得“嘎吱”直响。张明缩在岩台边，忍不住问：“何叔，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

“多了。”何宏业翻着干粮袋，“有的是真不讲理，有的是想试你底细。”

“那你都怎么应付？”

“能避则避，不能避，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他顿了顿，递给张明半块肉干，“记住，山里人不怕硬，就怕你不怕死。”

张明接过肉干，若有所思地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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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山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石头砸在树干上，随后是一阵急促的狗吠。

“何叔——”张明正想开口，何宏业立刻抬手示意安静。

狗叫声越来越乱，伴着骂骂咧咧：“妈的，踩空了！快，把狗拉住！”

“脚下小心，别惊了那头野猪！”

“野猪？”张明眼睛瞪圆了。

“呵——”何宏业压低声音笑了笑，“看来老天帮咱，他们遇上那母猪了。”

张明兴奋地搓手：“那咱要不要趁机下去收拾它？”

“你还想要命不？”何宏业瞪了他一眼，“咱要做的是——趁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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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岩台后的兽道，绕到一片密林。这里的树冠紧密，风被挡住了，反倒有股闷热。

张明悄声问：“咱走多久能出山？”

“天亮之前下到西山脊，就安全了。”

“那要是他们追过来……”

“那就轮到咱反追。”何宏业拍了拍背上的土枪，眼神幽深，“山里规矩，谁先怯扬，谁就成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