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义脸色顿时变了,连声道:“少胡说八道!那地是队里批的,跟谁有什么关系?”
何宏业“哼”了一声,把小本子高高举起,仿佛是一把利剑:“你敢说和你没关系?这上头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哪一天谁签的字,谁在场,你们几个私底下怎么分的,我都记下来了!”
他话音一落,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一众社员面面相觑,互相挤眉弄眼,却没人敢开口。
“宏业啊,”一个年纪大的老头子陪笑着上前,试图打圆场,“大家伙都是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啥事关起门来说,说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关起门来?”何宏业冷笑,“关起门来就是叫我闭嘴?叫我吃哑巴亏?我告诉你们,我是吃过苦的人,我不怕!今天谁要是敢逼我,我就把这本子拿到公社去,让干部一个一个查!”
这话一出,几个人脸色都变得铁青。
“何宏业!”何忠义忍不住大吼,“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是把这些话传出去,咱村的名声都要被你搞臭!到时候公社要是问责,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名声?”何宏业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你们想着的只是自己的名声,有没有想过我一家老小的命?那几亩地要是分给了我,我娘还用得着病得下不了炕?我媳妇还得天天抹眼泪?!”
他眼眶通红,手指着众人,声音一字一句:
“你们空手套白狼,把好地分了自己人,留的都是旱地、石头地给我。说是照顾,可谁心里没数?!”
“放屁!”一个年轻点的汉子不服气,拍着大腿嚷嚷,“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家分的地比你还差,石头比土多!你要说是我们贪了好处,那你去找证据啊!”
“证据?”何宏业举起手里的本子,“这就是证据!谁在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话,谁怎么推诿的,我都记着。你敢不敢对着全村人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