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眼光不错，女朋友肯定喜欢！”摊主眉开眼笑，麻利地将玉佩用红绳穿好，放进一个小锦盒里。

苏澄笑笑没解释，将锦盒揣进兜里，快步追上了还在原地等他的沈妙灵。

又逛了一会儿，两人坐在步行街的长椅上休息时，苏澄才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了那个小锦盒。

“沈律师。”

他将锦盒递到沈妙灵面前。

“这是给你的。”

沈妙灵停下喝水的动作，看着他手里的锦盒，眼神里写满了愕然。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那只玉兔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警惕。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奖励。”苏澄笑了笑，语气坦然而真诚，“我们是创业团队，暂时发不出高额奖金。但功臣，必须有奖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这是对你今天出色表现的认可。也是我对我们团队未来的一个承诺。”

“所有人的付出，都看得见，也都会有回报。”

他巧妙地将一份私人礼物，上升到了团队文化和CEO承诺的高度。

这让沈妙灵无法拒绝。

更让她无法不动容。

沈妙灵握着那个小小的锦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苏澄能看到，她周身那层习惯性的、清冷的冰壳，正在无声地消融。

“你不用这样……”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变的颤抖，“我己经拿了分成。”

“那不一样。”苏澄的语气不容置喙，“分成是商业条款，这是我对合伙人的敬意。”

合伙人。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沈妙灵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苏澄，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名为“动摇”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地将锦盒盖好，郑重地收入自己的包里。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真诚，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

晚饭，苏澄特地选了一家藏在弄堂里的本帮菜馆。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响油鳝丝端上来时还在滋滋作响。

席间，气氛轻松了许多。

沈妙灵讲起她实习时遇到的一个案子，一个大公司利用合同漏洞坑害供应商，最后被她母亲用一个谁都没注意到的附加条款给翻了盘。

她没说那些匡扶正义的大道理，但苏澄从她讲故事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到了她对“公平”二字的执着和骄傲。

苏澄则分享了些军训时的糗事，引得沈妙灵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没想到，你看上去挺稳重的，还会顺拐？”

“那是战术性调整步伐。”

两人都笑了起来。

饭后，他们搭乘夜间高铁返回东江。

列车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灯火流光，一闪而过。

车厢里很安静。

苏澄靠在椅背上，看着身旁的沈妙灵又拿出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在微弱的阅读灯下，翻看着什么。

这个女人，像一台永动机。

“沈律师。”苏澄轻声打破了沉默。

沈妙灵合上电脑，转过头看他，眸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今天，多谢。”

沈妙灵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属于“小财迷”的笑容。

“别客气。”

“期待你下个月的分成。”

苏澄会心一笑。

他知道，这是她表达认可的独特方式。

“放心。”

苏澄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