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干涩嘶哑。

“我……我该怎么做？”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她发现，自己那颗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追随苏澄那沉稳而疯狂的节拍。

“第一，人事。”

苏澄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雷。

“我们的团队，太小了。”

“也太弱了。”

“我要你立刻联系魔都最顶级的那几家猎头公司。”

“我要一个完整的市场推广团队，一个用户运营团队，一个数据分析团队。”

“三个！”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墙脚也好，三顾茅庐也好，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支至少三十人规模，随时能上战场拼命的专业队伍，站在这间办公室里。”

林薇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大脑飞速计算着。

三十人的专业团队……

还都是要从大公司挖来的精英……

薪资，苏澄说……

“薪资，就按他们原公司的标准，上浮百分之五十来开。”

“告诉那些人，我们这里有全行业最好的项目，年底，还有他们想象不到的分红。”

轰！

林薇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八十多万，别说烧一个月，恐怕连支付第一笔工资和高昂的猎头服务费都不够！

“第二，服务器。”

苏澄没有给她任何消化和反驳的时间，继续他的布局。

“赵磊他们现在用的，是学校机房淘汰下来的东西，连破铜烂铁都算不上。”

“那种东西，根本撑不住我们真正的产品上线后的流量洪峰。”

“立刻联系阿里云、亚马逊AWS，全世界最好的那几家云服务器供应商。”

“我们不租几台服务器玩玩。”

苏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们要包下他们最高规格的机柜，要企业级的独享带宽。”

“我要的配置，是能同时支撑一千万用户在线，并且，不允许出现超过0.1秒的延迟和卡顿。”

“钱不够，就先付定金，签框架协议。”

苏澄的目光，落在林薇己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告诉他们，我们叫澄心工作室。很快，就会是他们最重要、最优质的客户。让他们拿出配得上我们未来的诚意和服务。”

林薇彻底麻木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个商业计划。

而是在听一个疯子，在末日降临前，描绘他要如何用最后的家当，去撬动整个世界。

偏偏，这个疯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那是一种让她想要抛弃所有固有的商业逻辑，跟随他一起沉沦，一起疯狂的魔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澄站起身，重新走到那扇满是污渍的窗前。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栋破旧的教学楼，穿透了阴沉的冬日天空，看到了一个被数据洪流彻底引爆的，崭新的世界。

“营销。”

“从现在开始，我要《水果忍者》这个名字，像病毒一样，寄生在全国所有大学生的脑子里。”

“BBS论坛、QQ空间、人人网、各大高校的贴吧……所有他们能看到的地方！”

“用最首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我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