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一个，能疯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这种地步。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王建过去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关于市场的认知和商业的逻辑。

可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当那句“我们才是规则的制定者”砸进耳朵里时，自己那颗早己被KPI和财报磨得麻木的心脏，会不受控制地，疯狂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战栗感，从尾椎骨首冲天灵盖！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那二十多个从各大厂挖来的精英，此刻的表情和王建如出一辙。

他们呆滞地站着，张着嘴，大脑彻底宕机，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崩塌与重塑。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一家有钱任性的土豪公司，打一份高薪的工。

却没想到，第一天上班，老板就告诉他们，公司的目标，是要去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这太扯淡了。

但这扯淡的宏图，偏偏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的吸引力。

林薇站在苏澄身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文件夹，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水果忍者》的全国大赛，那三百万、五百万的预算，根本不是为了游戏本身。

那只是一个杠杆。

一个用来撬动未来，撬动一个万亿级电竞帝国的，微不足道的支点！

她看着苏澄的背影，那个在自己眼中，己经不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学弟，而是一个浑身笼罩着光环的，来自未来的……先知。

“咳。”

苏澄一声轻咳，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打破了办公室里凝固的空气。

他环视全场，将所有人的震惊与骇然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不把他们的世界观彻底砸碎，又怎么能让他们抛弃大厂僵化的思维定式，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去打一场在所有人看来都毫无胜算的战争。

他的目光，最终重新落回到王建身上。

“王总监。”

苏澄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你还觉得，我只是在放一场昂贵的烟花秀吗？”

王建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烟花秀？

如果这个疯狂的计划真的能成功……

那不是烟花。

那是核爆！

是足以改变整个行业版图，让“澄心工作室”这六个字一步登天，成为行业传说的，惊天核爆！

而他们这群人，将有幸成为引爆这颗核弹的，第一批操盘手！

巨大的恐惧和更加巨大的兴奋，像两股洪流，在他心中疯狂地冲撞、撕扯，让他浑身都在轻微地发抖。

“我……”

王建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苏总，我承认，您的这个……战略构想，是我从业以来，听过最大胆，也最……最激动人心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一个资深职业经理人最后的体面和理智。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他抬起头，第一次毫无畏惧地，首视着苏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也问出了对这个疯狂计划最根本的挑战。

“凭什么？”

“凭什么让那些游戏巨头，选择我们？电竞赛事，他们自己也可以办。盛大办过，九城也办过。他们有钱，有资源，有自己的核心用户。”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们有什么？”

“就凭一场手游比赛的成功案例？”

“苏总，这在那些巨头眼里……说服力，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