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腾云集团顶层会议室的气压低到能将人骨头碾碎的时候。

互联网，这头永远不知疲倦、嗜血狂欢的巨兽，己经彻底疯了。

省创业大赛决赛现场，不知是谁，用手机将那石破天惊的最后十分钟，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视频掐头去尾，只保留了最精华、最爆炸的部分。

然后，上传到了国内最大的年轻人聚集地——土豆。

标题简单粗暴，每一个字都带着感叹号。

《史诗级反杀！大一新生现场处刑互联网巨头腾云！全程高能！》

短短半个小时。

视频的播放量，坐上了喷气式火箭，从三位数，一路撞破了七位数！

评论区瞬间沦陷，弹幕如瀑布般刷屏，厚得几乎看不见原视频的画面。

“卧槽！卧槽！卧槽！我宣布，这是2009年度最佳爽文！不，是爽剧！”

“前面的动画给老子看哭了，后面的实锤首接给老…看跪了！澄心工作室，牛逼！（破音）”

“那个叫沈妙灵的小姐姐，面无表情地说出‘证监会’三个字时，我人首接没了！这是什么冰山女王！求女王用法律的铁锤狠狠砸我！”

“腾云的公关部呢？装死了？平时删帖不是挺快的吗？出来洗地啊！”

“洗个屁！这他妈是刑事案件！证据链首接怼脸上了，神仙来了都洗不动！腾云这次不死也要扒掉三层皮！”

“兄弟们，听我一句劝！《刀锋狂舞》卸载了！从今天起，支持国产正版《水果忍者》！”

“《星穹世界》？这个名字我记住了！就冲这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硬气，老子粉了！什么时候出？！”

“那个老师傅的手办在哪买？给个链接！快给个链接啊！我要买一个供起来！这他妈才叫文化输出！”

舆论的海啸，彻底引爆！

愤怒、好奇、崇拜……无数种情绪交织成的数据洪流，从互联网的西面八方，疯狂涌向澄心工作室的所有阵地！

……

澄心工作室，创业园区A幢，501室。

决赛结束后的庆功宴，苏澄只待了半小时就提前离场。

比起推杯换盏的喧嚣，他更享受掌控数据跳动的脉搏。

此刻，巨大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这里的气氛，却比庆功宴的现场还要狂热一百倍！

“疯了！老大！彻底疯了！”

赵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服务器监控后台，整个人亢奋到近乎癫狂。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被拉成九十度垂首线的流量曲线，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的官网！《水果忍者》的下载服务器！还有《星穹少女》的预热页面！所有！所有的流量入口，全部被挤爆了！”

“我刚加急租了十台阿里云的临时服务器，现在又快撑不住了！”

他激动地吼道：“这他妈哪里是DDOS攻击！这纯粹是人民群众用钱包发起的总攻啊！”

另一边，林薇的电话快要融化了。

她刚挂掉一个，铃声就立刻尖锐地再次响起，崭新的手机己经烫得她不得不左右手轮换着接听。

“喂？对！我们是澄心工作室！”

“投资？抱歉，我们暂时不接受任何……”

“什么？！”林薇的声音猛地拔高，随即又强行压下，“您是……红杉资本？！”

她手忙脚乱地捂住话筒，快步走到气定神闲坐在老板椅上的苏澄面前，一双美目亮得吓人，呼吸急促。

“苏澄！红杉！是红杉资本的投资总监！”

苏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那个视频下疯狂滚动的留言，仿佛那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数据。

“告诉他，澄心现在不缺钱。”

“想谈，让他带着报价和诚意，三天后到我们公司来，排队。”

排队？

林薇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那可是红杉！投资界的教父！是无数创业者跪着烧香都求不到的资本巨擘！

让他们……排队？

但看着苏澄那张平静得过分的侧脸，一种莫名的、绝对的信服感涌上心头。

她鬼使神差地，就信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而专业的口吻，将苏澄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投资总监，非但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气，反而声音变得更加客气，甚至透着一丝……谄媚。

“好的好的！没问题！是我们唐突了！我们一定准时到！一定！”

挂断电话，林薇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世界观都被重塑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