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魔都之行，堪称十万火急。

就在昨天下午，一通区号为021的电话，越过所有人，首接打到了澄心科技的前台。

电话那头，是魔都警方。

内容言简意赅：趣玩平台的母公司“汇天网络”，因涉嫌非法集资，在圣诞节那天被连根拔起，一锅端了。

澄心科技作为与趣玩平台有大额资金往来的合作方，需要公司法人和法务，立刻、马上，前往魔都经侦总队，配合调查。

电话挂断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个时间点，实在太过刁钻。

公司刚刚注册为“澄心科技”，正是要向整个行业宣告自己诞生的时候。

《水果忍者》的全国大赛海选，也将在今天正式拉开帷幕。

红杉那帮闻着血腥味就来的资本，更是己经订好了机票，约好今天上门“朝拜”。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警方传唤。

这盆冷水要是泼出去，引起的风波，绝对不小。

“放心。”

高铁车厢里，苏澄仿佛能读懂沈妙灵心底的担忧，声音平静地打破了沉默。

“我们和趣玩的合作，白纸黑字，每一分钱都干净得能拿去洗脸。”

“汇天网络出事，和我们无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好，他们还欠着我们钱。”

沈妙灵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点了点头，从她的爱马仕包里，行云流水地抽出一份文件。

那双刚才还在镜子前顾盼生姿的清冷眼眸，此刻己经切换到了“律政佳人”模式，专业、锐利，仿佛换了一个人。

“这是我们和趣玩平台的合同复印件，以及九、十、十一月三个月的完整银行流水。”

“每一笔广告费的结算，都有明确记录，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她的手指在文件某一处轻轻一点，语气斩钉截铁。

“按合同，广告流水每月结算。十二月份整整二十五天的流水，他们一分没给。”

苏澄对此早有预料，这本就是他那份“未来信息”里的既定事实。

“汇天被查封，资产冻结，这笔钱，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

当初选择趣玩，不过是借鸡生蛋的权宜之计。

如今澄心科技羽翼渐丰，趣玩平台的轰然倒塌，于他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扫清了一个未来的麻烦。

“钱可以打水漂。”

沈妙灵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截优美的天鹅颈，语气里是与生俱来的骄傲。

“但理，必须在我们这边。”

“这次去，我不但要证明我们是清白的，我还要当着警察的面，把这份欠款证明，甩在他们桌上。”

“我要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明白，我们澄心科技，是受害者，是债主！”

苏澄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浑身带刺的小模样，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可爱。

又该死的可靠。

“好，都听你的，沈大律师。”

……

高铁平稳驶入魔都虹桥站。

这座不夜城，即便是在新年的第一天，依旧人潮汹涌，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味道。

两人刚走出车站，一辆黑色的警用帕萨特就无声地滑到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不苟言言笑的国字脸，眼神里带着长期熬夜的疲惫和审视。

“澄心科技的苏澄，沈妙灵？”

“我是魔都经侦总队的李强。”

苏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客气。

“李警官，新年好，辛苦你们了。”

李强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

这个凭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互联网风云的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要平静、礼貌太多。

没有丝毫的慌张，也没有年轻人的桀骜。

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