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松写意。

“何况，这块广告位，是我们和‘土豆网’战略合作的一部分，拿到了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友情价。”

“友情价？”沈妙灵有些意外。

“嗯。”苏澄笑了笑，“我们帮许多被腾云打压过的同行出了口恶气，他们自然要投桃报李。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但共同的敌人，是最好的粘合剂。”

沈妙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明明和自己是同龄人，但他的思维，却总是能轻易洞察那些复杂的人性与商业逻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种感觉，让她着迷，也让她感到一丝……小小的挫败。

“走吧。”

苏澄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忙了一天，沈大律师辛苦了。”

“为了补偿你被我毁掉的元旦假期，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随便挑。”

听到“买买买”三个字，沈妙灵的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那点小小的挫败感，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把挽住苏澄的胳膊，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刚才的冰山女王和律政精英范儿荡然无存，变回了一个活色生香的娇俏少女。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并肩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潮，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小情侣。

苏澄没有带她去那些奢侈品林立的顶级商场，而是拐进了一条充满老上海风情的小巷。

巷子里，是各种各样的小吃摊。

烤红薯的香气，炒栗子的甜味，还有小笼包蒸腾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交织成一曲温暖的人间烟火。

沈妙灵的目光，瞬间被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吸引了。

“哇！是这个！”

她像个孩子一样，拉着苏澄挤了过去。

“老板，我要一个凤凰！”

老师傅手里的糖勺上下翻飞，短短一分钟，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凤凰，便呈现在了石板上。

沈妙灵小心翼翼地接过糖画，先是举起来对着灯光欣赏了半天，才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舌尖，极其珍视地，轻轻舔了一下凤凰的翅膀。

“嗯！好甜！”

她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像一只偷吃到糖的猫咪。

苏澄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一片柔软。

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无论沈妙灵在谈判桌上表现得多么强势、多么无坚不摧，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她会爱吃甜食，会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不实用的东西，会因为一句夸奖而开心半天。

“给。”

苏澄从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串刚出炉的冰糖葫芦，递到她面前。

山楂外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还带着一丝温热。

沈妙灵愣了一下，看看左手精致的糖画，又看看眼前这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澄笑了。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将糖葫芦又往前递了递，首接凑到她嘴边。

“先吃这个，糖画可以带回去慢慢看。”

温热的糖衣，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沈妙灵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心跳在瞬间漏了半拍。

她能清晰地闻到，从苏澄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好闻的皂角清香。

周围人来人往，喧嚣无比。

但这一刻，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男人，和他递过来的那串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