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像狗一样也要活下去！

终于，陆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灰败的疲惫。

“……好。”

他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我们接受。”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大口喘息，仿佛要把胸腔里积郁了半辈子的废气全部吐出来。

“林薇，听到了？”苏澄转向林薇。

“听到了，苏总。”林薇立刻应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是方舟平台，签下的第一个外部协议！

“准备合同。”苏澄吩咐，“另外，我需要你们迷雾工作室，整体搬到东江市来。”

陆沉一愣。

“澄心科技会为你们提供一间办公室，租金我们承担，为期一年。”

苏澄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盟友，不是需要远程遥控的附庸。如果你连这点决心都没有，我或许要重新评估这次合作。”

要么，彻底上船。

要么，立刻滚蛋。

陆沉咬紧了后槽牙。

“好！我们搬！”

“很好。”

苏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赞许。

他站起身，再次向陆沉伸出手。

“欢迎登上，方舟。”

这一次，当陆沉再次握住苏澄的手时，他的手心全是冷汗，甚至有些发抖。

而苏澄的手，依旧干燥、沉稳。

目送陆沉浑浑噩噩地跟着林薇离开，苏澄走回座位，身体深深地陷入了椅背。

他并没有兴奋。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

“妙灵。”苏澄的声音里，那股紧绷的压迫感消失了，变得柔和下来。

“嗯？”

“方舟的第一份商业合同，要麻烦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沈妙灵带着一丝狡黠尾音的哼笑。

“分成比例？”

“三七开。”

“我们七？”

“我们三，外加独家发行与全部IP运营权，收益五五。”

“呵。”

电话那头，那声轻笑里全是了然。

“看来，你的帝国，招募到第一位臣民了。”

“是乘客。”苏澄纠正道。

“有什么区别吗？”沈妙灵的声音轻快了许多，“把资料发我邮箱，我会起草一份……让这位乘客无法反悔的，完美合同。”

“好。”

挂断电话，苏澄靠近椅背，下颌的线条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方舟，这艘承载着他野心的巨轮，终于，迎来了第一位乘客。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己经初具规模的“战争指挥部”，拨通了林薇的内线。

“林薇，科技创业园这边，再多租一间办公室，越大越好。”

“苏总，我们现在的办公区还有富余……”

“给磊哥他们。”苏澄打断了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方舟己经不是闭门造车的玩具了。”

“我需要我的核心技术部队，跟我待在同一个指挥部里，而不是窝在大学城那个小教室。”

“让赵磊他们，搬过来。”

苏澄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要让我们的第一位乘客，和未来所有的乘客都看到。”

“方舟的引擎，就在他们身边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