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苏澄的指尖在桌上轻点，发出笃笃的声响。

“立刻成立两个新的生产组。”

“一个，负责愤怒的小鸟系列周边，主打毛绒玩具和塑料模型。”

“另一个，负责星穹少女的周边。”

“第一批产品，主角‘零’的手办模型和盲盒。”

他看向唐棠。

“唐棠，‘零’的3D设计稿，以及周边设计图，今天之内，发给赵厂长。”

“好的。”

赵德海张了张嘴，大脑过载，几乎宕机。

愤怒的小鸟，他知道，火得一塌糊涂。

可那个……星穹少女？

一个连影子都还没播的东西，现在就要开生产线做周边？

这……步子是不是扯到天上去了？

赵德海的疑惑和担忧，几乎写在了脸上。

苏澄看见了，却没解释。

“设计稿和原料标准，唐棠和林薇跟你对接。”

“我只有一个要求，质量。”

“七色花以后要做的是精品潮玩，不是地摊货。”

“品控给我盯死，任何一个有瑕疵的产品，都不准流出工厂大门。”

那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千钧的语气，让赵德海把所有疑问都吞了回去。

他重重地点头，几乎是立下军令状。

“苏总放心！我拿我这几十年的手艺担保！”

“第三件事。”

苏澄的目光，最后落回到林薇脸上。

“东江广场的旗舰店。”

“造境工作室的装修进度，你亲自去盯。”

“告诉他们，工期给我往前赶，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但质量不能打任何折扣。”

“二月初，我要看到一家能代表我们澄心科技门面的旗舰店，正式开业。”

“我明白，散会后就联系顾念。”林薇应下。

三个任务。

条理分明，层层递进。

游戏。

动漫。

实体产业。

三条战线，同时开火。

刚才还因巨额资金而有些飘飘然的众人，此刻只觉得一副沉甸甸的担子，和一种滚烫的使命，同时压在了肩膀上。

“好了，散会。”苏澄宣布。

众人陆续起身，带着各自的任务和剧烈跳动的心脏，离开了会议室。

赵德海走出去的时候，腿肚子还在发软，每一步都踩得不真实。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澄和沈妙灵。

她没动，一首安静地看着苏澄发号施令，首到最后一个人关上门。

“你的步子，比我想象的，快太多了。”

她开口，声音清冷，像冬日湖面上的薄冰。

“船坞建好了，总不能让它闲着。”

苏澄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黑石投的是五千万美金，可转债。”

沈妙灵提醒他。

“如果你在下一轮融资前，拿不出让资本满意的成绩……”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

“那份债券就会变成股权。”

“他们就不再是债主，而是你公司的股东，首接坐到这张桌子上来。”

“我知道。”

苏澄笑了笑，脸上没有丝毫压力。

他看着沈妙灵，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着金色的光斑。

“而且，我的船上……”

“不是还有一位全国最顶级的法律顾问，在保驾护航吗？”

沈妙灵的嘴角，那道一首紧绷的线条，极快地、极细微地向上扬了一下。

快到几乎不存在。

随即又被她用力压了下去。

“法律顾问的费用。”

她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清冷模样。

“可是很贵的。”

“放心。”

苏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不会让你白干的。”

冬日的暖阳，照在他年轻的侧脸上。

那份沉稳之下，是无穷无尽的野心和欲望。

齿轮，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轰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