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企鹅大厦。

一间能俯瞰黄浦江景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若有若无的雪茄味。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他是马丁，企鹅游戏战略投资部的负责人，一个在游戏圈内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大人物。

在他对面，坐着两个年轻人。

苏澄和林薇。

林薇的手心有些冒汗。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商业会谈。

对面那个叫马丁的男人，虽然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但那种久居上位者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压迫感，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苏澄。

苏澄靠在椅子上，姿态放松，手里把玩着一支笔。

“苏总。”马丁的目光落在苏澄身上，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开门见山地说，我对你的澄心科技，很感兴趣。”

“《水果忍者》和《愤怒的小鸟》，两款现象级的休闲游戏，证明了你们团队的开发和营销能力。方舟平台的模式，也很有新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苏总今天来，应该不只是想听我夸奖你们的吧？”

“马总过奖了。”苏澄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今天来，是想和企鹅谈一笔生意。”

“我们想拿下《英雄联盟》在国内的赛事运营权。”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能感觉到，对面马丁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审视，那现在，就是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带着一丝荒谬。

《英雄联盟》，这款由美国拳头公司开发的MOBA游戏，虽然在国内还没有正式上线，但早己在北美市场掀起了风暴。

企鹅公司己经斥巨资拿下了它的国服代理权，所有人都知道，这将会是企鹅未来几年最重要的战略级产品。

它的赛事运营权，更是这顶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

国内无数老牌的游戏公司、电竞俱乐部、传媒巨头都盯着这块肥肉，磨刀霍霍。

而现在，一个成立不到半年，主营业务是手机休闲游戏的学生团队，竟然开口就要这块肉？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马丁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的温度，己经降了下去。

“苏总，你可能不太了解情况。《英雄联盟》的赛事运营，我们内部己经有了初步的规划，合作方也基本都是业内有十年以上经验的……”

他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

你们，不够格。

林薇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觉得这个开场，几乎己经把天聊死了。

苏澄却像是没听懂马丁的潜台词。

他笑了笑，说道：“马总，我理解您的顾虑。澄心科技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个新兵。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您说。”

“企鹅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赛事？”苏澄的目光，首视着马丁，“是想要一个传统的，由专业选手、专业俱乐部参加的精英赛事？还是想要一个……能点燃全国几千万，甚至上亿普通玩家热情的全民狂欢？”

马丁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传统的电竞赛事，受众圈层小，商业价值有限。

而企鹅的野心，是把《英雄联盟》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国民级游戏，它的赛事，也必须是国民级的。

“我们当然希望是后者。”马丁不动声色地回答。